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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序

这是第一次有一位在世的美国大师,用简单的日常英语向我们一步步讲述他的人生故事,以及他是如何获得全知、全在和全能的非凡力量的。

这位二十世纪的大师证道的地方,并不是在恒河岸边,也不是在喜玛拉雅山的高处,而是在纽约繁华的市中心里。

在过去,任何寻求信息以了解终极幸福与平静的人,都不得不取道于东方的异国教诲。而莱斯特·利文森——出生于新泽西,一位前物理学家和商人——则以西方人容易理解和遵循的方式,指明了一条通往自由的道路。

拉里·克兰释放法讲师

作者序

每当我想到这本书所要讲的内容是关于我的时候,我就会有一种退缩的感觉。对我来说,再成为一个自我 (Ego) 是件不容易的事,但为了交流,我又得以像是一个自我在讲话的方式来发言。

因为一但你见到过内在的真我 (Self) 之后,就很难把它看作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一个自我。

但我还是能说完这整个故事的。

我掉进了大家都在寻找的东西里,其实我根本不知道它就在那儿。我所有的欲望都得到了满足,我所有的痛苦都离开了,我所有的病痛都消失了。我进入了一种极致的幸福状态,它是如此非凡,难以形容。

这种喜悦是世界上每个人在寻找的,但很少有人发现它。但这落在我身上的方法,可以传给其他人,让这喜悦也能降临到他们身上。

我说的是几乎没有人经历过的事情。我该怎么描述它呢?在任何方面任何事情上都没有限制,拥有仅凭意念就能做到任何事的能力,并且还不止于此。

想象一下你所能拥有的最大的喜乐,把它再放大百倍,然后告诉我那是什么感觉。你只能尽你所能的去感受它、体验它,你无法通过头脑来理解它。

想象一下,你疯狂地爱着你的伴侣,并拥抱着你的伴侣,你的心中除了拥抱的喜悦,别无其他。现在把那份喜悦翻两倍代表两个人,翻四倍代表四个人,然后把地球上的四十亿人都包括在内,使它扩大四十亿倍。

就是那个感觉。

莱斯特·利文森

觉醒前的日子

我是个在金钱与女人中寻找幸福的普通家伙,像其他人一样,一生都在为了幸福而挣扎奋斗,但我一直没有找到幸福,于是我用尽全力不断撞向这个世界,这差点让我粉身碎骨。我患上了溃疡、偏头痛、黄疸、肾结石,最后心脏病发作,让我险些丧命。

那种生命垂危的极端情况驱使我走向了寻找幸福的正确方向,让我了解了生命的真谛。对生命真相的了悟,带给了我满足感,那实际上也是一种无法被搅扰的平静。人们可以对我大喊大叫,尖叫,或者做任何事情,但背景中的平静永远不会改变。它一直都在那里。

我是一个不按社会规则来的人,我一直在努力撞开那堵围墙,直到我找到了出路。既然我已经发现了它,其他人就不必那么费劲地去寻找它了。任何想要它的人都可以得到它。

任何真正想了解生命真义和自由的人都能得到它,你所需要的只是你自己——以及你对它的渴望。你就是那本揭开真相的书,你才是真正的答案之书,对它的强烈渴望,会让"真正的你"向你敞开。

事情就是这样。但我们如今被无明深深困扰,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老师,一个了悟真理并能不断为我们指明道路的老师。

你的内在有着无限的力量、知识和智慧,你只需向那些你潜意识里已经知道、一直知道并且永远都知道的东西敞开自己。


从一开始,我就感到很困惑。我无法理解这个世界。我抗拒它,却又想正确行事,以与世界和平共处。所以从我大学毕业后一直到 1952 年的那些岁月里,我一直在努力做我认为正确的事情。

1931 年我大学毕业,有了一个物理学学位,那时我想成为世上最伟大的物理学家,但当时并没有什么适合物理学家的工作,所以我转行去做了工程师。我先后做过航空、土木、机械、电气、船舶以及建筑工程师。

我的每份工作通常都不会持续一年以上,因为总感觉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所以我在工程行业不断变换工作,换了又换。我也有试着自己创业,做过多种类型的生意,但这些依然并不长久。我通常会在取得成功后就失去兴趣,然后生意就黄了。

我就这样变了又变,从未理解过其中缘由。直到 1952 年我才意识到,我一直所寻求的东西并不在工作或是生意里。即使我投入其中并获得成功,也没有任何工作或任何生意能给予我真正想要的。

在我的整个生命中,我都在无意识地寻找我1952年所发现的东西。

1909 年 7 月 19 日,我出生于新泽西州的伊丽莎白市。

我最早的记忆是关于水的。我一直都很喜欢水。

在我四岁时,我经常步行穿过两个长街区和两个短街区,到伊丽莎白港的一个大型停靠兼休闲的码头去玩。

我会爬上码头边的一堵墙——那墙大约两英尺高,三英尺宽—— 然后趴在那里,探头看着水流,一看就是好几个小时。有时看得太久了,母亲都出来寻我了。当她找到我时,看到我一个小孩儿挂在码头边缘上,她吓得几乎要晕倒了。但她还是会温柔地把我抱起来,笑着对我说:"回家喽。"母亲从未责骂过我,她只是告诉我不该那样做,因为我可能会掉进水里。

但我从没掉进去过,我相信自己不会掉下去。

我太喜欢那里的水了,所以我会再偷偷地溜回去。

我从小就不会轻易相信别人对我说的话。母亲警告我,说吃没熟的香蕉会让人生病。我那时特别爱吃香蕉,我吃过没熟的青香蕉,但并没有生病。为了证明这一点给母亲看,有一天我吃了十几个青香蕉,然后对她说:"妈妈,你看!我好着呢!"

母亲只是笑了起来。

① 新泽西州是美国第四小以及人口密度最高的州。其州昵称为"花园州"。美东华人亦称之为新州。

② 大约高 60 厘米,宽 91 厘米。

母亲过去常被我逗乐。我在那里就像个小大人般,想通过某些实际的验证来说服她。

我的母亲是一位非常慈爱的母亲。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训斥过我。从来没有。

她是如此的好,以至于无论她要求什么,你都愿意照做。不仅是我,我的姐姐妹妹也是如此。我们永远无法拒绝母亲,因为她自己也一直在竭尽全力地帮助我们。她从未拒绝过我们,哪怕是在任何事情上。

母亲去世时,成群结队的人来参加葬礼,这是我们从未想到的。母亲爱她遇到的每一个人。这是多么赢得人心的品格呀!我所有的朋友,每个人,都爱她。

母亲是家里真正的指明灯。

母亲非常宽容。我有时回到家,会把衣服鞋子脱得到处都是,她会跟在我后面捡起来,从未说过一句重话。

我的父亲则正好相反,"你现在就给我弄好,不然我就……" 我会反抗他,然后跑到母亲身后寻求保护。

当我长大成人,开始和女孩子约会时,母亲会温和地对我说:"要小心点,莱斯特,要小心谨慎些。"

我会说:"别担心,妈妈,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觉得自己已经是个男人了。

我是一个迷惘、安静的小孩,因为个头小,在学校里总是排在队伍末尾。我的主要特点就是害羞。

害羞实在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上一年级的时候,我被安排背诵一首圣诞诗歌,母亲高兴极了,很用心地帮我学习。我本来不想学的,但为了让母亲开心,我还是学了。然后我在圣诞派对那天生病了。我实际上是在装病。

高中和大学时期,我也在做同样的事情。我从来没有站在全班同学面前讲过话。每当轮到我朗诵,必须要在同学面前演讲时,我总是会请病假。我就是无法在课堂上发言。既使老师叫到我的名字,我也只会一阵阵地脸红,感觉全身动弹不得。

当我脸红时,大家会说:"看,他脸红了!"这时我的脸会涨得更加通红,我恨不得当场消失。

即使在大学毕业后,如果我在街上看见喜欢的女孩,我也会老远就绕着走,避免从她身边经过。那时我一接近喜欢的女孩就几乎要害羞而死了。

然而最终,我还是能够强迫自己,让自己对那个特别的女孩慢慢不再害羞。

我小时候极其孤僻内向,我想知道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却从未得到合理的解释。我从未觉得自己属于我的家庭,或这个社会。我无法理解生命本身的意义,它对我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我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像个陌生人。我从未摆脱过这种感觉。在我觉醒之前,我从未觉得自己属于这里或适合这里。

也许是因为我觉得这里不适合待?

可我还是努力去适应,试着融入其中。我努力做正确的事情,努力成为别人期望我成为的人。试着像其他人一样生活。

但我还是一直觉得很困惑,总想知道为什么,却未得到过答案。

我的父亲是一个高大、英俊、自负的人,他一向穿着整洁,修饰得体。他不是那种知识分子类型的人,他对一般的世俗目标更感兴趣。我的母亲则刚好相反,她对文化方面更感兴趣。在我小时候,母亲常带我去纽约看演出、参观博物馆,但父亲则待在家里。

母亲带我去看过百老汇演出、音乐剧、巴纳姆与贝利马戏团。我想这是她向我介绍文化和生活乐趣的方式。

父母希望我成为一名医生或律师。父亲总是喜欢在我背后吹嘘我,当着我的面时却又批评我。这真是很没有意思。

我的父亲是个感性的人,即使在我二十多岁时,他也会在公共场合拥抱和亲吻我。我觉得这样很没有男子气概,一度很讨厌这样。但他在这方面非常温情和感性。

我的父母并没有虔诚信教,但我两边的祖父都是神职人员—— 拉比。我曾看过我两位曾祖父的照片,他们都是长相高贵、气质出众的拉比。

我的祖父为了避免他的儿子们被抓去充军,所以离开了俄罗斯。他买了一本写着利文森姓氏的护照,我的姓氏就是这样得来的。我原本的姓氏是普雷霍尼卡。

我有一个比我大一岁半的姐姐弗洛伦斯,还有个小我五岁的妹妹多丽丝,以及小我十岁的妹妹娜奥米。

① 拉比 (Rabbi),是犹太人中的一个特别阶层,是老师也是智者的象征,指接受过正规犹太教育,系统学习过《塔纳赫》《塔木德》等犹太教 (Judaism) 经典,担任犹太人社团或犹太教教会精神领袖或在犹太经学院中传授犹太教教义者,主要为有学问的学者。

父亲偏爱姐姐弗洛伦斯。姐姐爱拿我取笑并挑起争端,但挨骂的却是我。我对此真是无可奈何。

但我和两个妹妹总是相处得很好。父亲去世后,我这个哥哥担起了父亲的责任,照顾着这个家。

我的小妹在我眼里永远是个孩子。即使她现在已经当祖母了,但对我来说,她仍然还是个小娃娃。我现在能理解为什么那些八十岁的父母会把六十岁的子女仍当做小孩看待了。

我们一家人一直都很亲密,我和她们经常在约会后碰头,就在厨房的冰箱旁,一聊就是好几个钟头,聊到凌晨两三点。

我们就像一个朋友般的小团体。

我父亲是一个做食品杂货生意的商人。在 A&P 与连锁超市时代来临之前,他手下大约有六名工人。

我们一直比周围的大多数人过得要好一点。不过,我的父亲从来都并不富有。事实上,在我成年后,他一直负债累累。A&P 的出现,让他的杂货生意经营不下去了。

然后在20年代,我父亲开始涉足房地产,他采用金字塔式投资法,在各地拥有了大量土地。1929 年,他生意做得很成功,并买了一辆汽车,这在当时可是件大事。紧接着在 1930 年,父亲开了一家快餐店。那里原本是一家文具店,但在我引进了三明治和咖啡之后,发现它开成快餐店能更赚钱。

① A&P 曾是全美最大的食品连锁超市,已于 2015 年破产。

在我母亲因肺炎突然去世之前,快餐店一直是我们家的中心。父亲一直未能从母亲去世的悲痛中走出来,他病倒了。在母亲离世后一年半的时间里,父亲因思念我们失去的母亲而日渐憔悴消瘦,最后也随母亲而去了。

当父亲去世时,叔叔想让我为父亲念一段神圣庄严的祷告词。我直直地看着叔叔问道:"那能让他活过来吗?如果可以,我就念。"

叔叔转身离开了。

我没有念祷告词,因为我觉得那并不能让父亲复活。

父亲离开后,我差不多就肩负起家中父亲的角色。我最年幼的妹妹娜奥米,当时还在读高中。另一个妹妹多丽丝已经毕业了,而姐姐弗洛伦斯则开始教书了,她真的很独立。

就这样,我变成了一家之主,接手了小餐馆的经营。在我接手时,餐馆已因父亲生病而欠了一万美元的债。

由于餐馆生意不是很好,所以我继续做着空调工程师的工作,我真的是夜以继日地工作着,以维持那个餐馆的运转。

父亲给我们留下了沉重的债务,为了维护家族的荣誉,我下定决心要还清所有的欠债。所以我给餐馆做了一些小小的调整,然后它开始盈利了。不到一年的时间,我就还清了债务。

自从母亲去世后,不光是父亲一直思念着她,我也对她思念之极,在她走后的第一年里我整晚都无法入睡。那时我以为,因失去母亲而感到悲痛是正常的。现在我明白,那只是自私而已。我想要她陪伴在我身边安慰我,像往常一样爱我。我想念从小到大她给我的关爱。

那时我相信人死后就什么都没有了。除了你能感觉到的、意识到的、触摸到的,以及可以在眼前被证实的,其余一切都不存在。我亲爱的母亲已经化作尘土了。

在我小时候,伊丽莎白市的街道大多是未铺砌的土路,只有主街道是用鹅卵石铺成的。当时人们以马匹和马车作为交通工具。那时还没有电,我们家是用煤气灯照明,而我所有的邻居朋友家中都用的是煤油灯。

每逢周日,我父亲会把马拴在游览马车上,带我们出去玩儿。当时人们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一周工作六天,但大家相处很和睦。一到周日,我们就会出去野餐,或者互相探访。那时的娱乐活动很少,所以大家会聚在一起玩儿。那时的生活方式似乎比现在的更好。

那时候还没有广播、电视或电影。我记得第一次看电影大概是在 1918 年,那时看一场珀尔·怀特、汤姆·米克斯和所有这种系列的电影只要 5 美分。

珀尔·怀特
汤姆·米克斯

① 美国演员。代表作有《The Life of Buffalo Bill》《Days Of Thrills And Laughter》等。

② 美国演员,1909 年至 1935 年间出演了多部西部片。他一生共出演了 291 部电影,除去九部外全部为默片。他被视为好莱坞的第一位西部片影星,对西部片风格的形成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他出演的第一部电影是 1909 年上映的《牛仔百万富翁》。

大约在 1920 年,收音机还处于起步阶段时,正在上高中的我就给自己做了一台收音机。我拿了一个燕麦盒,在上面缠绕了一些电线,再装上一个滑动式调谐器,另外加上一块石英和一副耳机,简易的收音机就做好了。令我惊讶的是,它居然可以用。我从收音机里听到的第一首歌是"明天,明天,我将会多么幸福"。那是多么令人激动的一刻啊,我永远也忘不了。

我天性喜欢科学和机械,总跑到阁楼上玩耍,在那里我有一间电子实验室,我经常拿一些小玩意儿来做实验。

小时候我喜欢拆家里的一切东西。我会把钟表拆开再还原,尽管组装回去时会多出几个零件,但通常还是能正常走的。

在我大概九岁、十岁的时候,我把自动钢琴拆了,并在父亲回家之前及时又装了回去。

记得有一次,我把手摇留声机里的钢弹簧取出来了,天呐,再把它放回去可真不容易啊!我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来弄,还好家人那阵子没使用留声机,我才侥幸逃过一劫。最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才把那根沉重的钢弹簧放回原位,留声机又可以正常工作了。

父母知道我喜欢拆东西后,经常告戒我:别碰!

我拆的第一个钟,在组装回去后不走了。

我记得还有一些其他事情也被逮到过。

我九岁的时候,父母告诉我可以从自家商店里拿任何我想要的东西,这让我开始偷拿香烟。

是那帮孩子们怂恿我这么干的。我曾经拿过一包好彩牌的香烟——这个烟到现在还在生产,之后我们换成了骆驼牌的。

晚上我们会在干草棚里聚会,那是我父亲放马的干草棚,烟雾缭绕间,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大人物一样。有个周六,我们甚至还尝试抽了雪茄。抽完烟后,我们在干草棚下面的秋千上荡来荡去,结果随之而来的那种极其恶心反胃的不适感,让我从此对雪茄失去了兴趣。

抽完雪茄我难受极了,尽管我竭力隐藏,母亲还是注意到了。但我不让她叫医生来,因为我害怕自己抽雪茄的事情会被发现。

我曾经给过妹妹多丽丝一根烟,当时她只有四岁,她可能以为我在吃什么好吃的,就向我要,我就把烟递给了她。

当时我们在厨房,我并不知道父亲就在旁边。

妹妹吸了一大口,然后开始不停地咳嗽。就在她刚开始咳嗽时,我的父亲就走了过来!哦!我这才知道父亲就在旁边!他冲我大吼!

我赶紧跑了,我跑出家躲了起来,因为我觉得自己要大祸临头了。

在那个年代,大家的看法是,好女人是不抽烟的。给女性烟抽,这真的会被认为是一件邪恶的事情。而且你也绝对不应该给一个四岁的小女孩一支烟。

在我上小学的时候,父母忙于谋生,我们自己管自己。放学回家后,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跑到街上去找那群朋友玩。拿扫帚当球棒,再把棍子切下来一段当球童,就可以开始打球了。我们还会用锡罐玩"duck-on-the-rock ",或是玩其他我们用自己的聪明才智独创的游戏。在那些日子里,孩子们之间的友谊真的很美好。

① 一种投掷类游戏,曾是加拿大儿童们之间流行的游戏,玩法是把球投入筐中。1891 年,一位名叫詹姆斯·奈史密斯的体育老师正是从这种游戏受到启发,并博采足球、曲棍球等其他球类项目的特点,发明了篮球运动。

我们很幸运,没有因被父母过度关注而感到窒息,我们更好地学会了如何照顾自己,这是我们比现在的孩子更有优势的地方。

我记得我给自己买了一辆自行车。

十岁那年,我每晚都向上帝祈祷,希望能得到一辆自行车。我祈祷了半年之久,但并未如愿。我对自行车想要至极,对此日思夜想。然后我想到,也许我可以找一份送报纸的工作,自己攒钱买一辆。我确实就那样开始送报纸了,尽管每周 50 美分的收入积攒得并不快,但却让我拥有了我的第一辆自行车——一辆 5 美元买来的破旧的二手自行车。

我的母亲是一位伟大的和平主义者,她很早就教导我,避免打架总比打架要好。但对我来说,想要回避打斗是很难的,因为那时候有些孩子很残暴,会因为我是犹太人且个头又小,就联合起来欺负我。

有一天,我被他们中的五个人揍倒在地,我再也忍受不了,终于爆发了。在我开始猛烈地反击后,对方却逃走了,于是我追着他们五个人跑!

跑着跑着,我突然停下来看了一眼。心想:"天哪!我以前对他们怕得要死,而现在呢,他们五个人却被我吓得要逃跑!"我由此下定决心:"我再也不会表现出有任何害怕了。"我将这个体会牢牢记在心中。那时我九岁,正在读三年级。

在我上学的时候,我们家经常搬家。每当我转入一所新学校时,根据我的经验,我知道学校里的恶霸会来找我麻烦,只因我是一个犹太小男孩。为了避免缠斗,我会很快先向那个恶霸发起挑战,把他吓到我们不用再打架为止。尽管内心很害怕,但我已经学会了如何隐藏我的恐惧。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竟然慢慢不再害怕了,因为假装无所畏惧,让我学会了真正的无所畏惧。

后来在 1952 年,当我觉醒时,我所有的恐惧都终结了。这是多么美好的事啊!

我小时候对灵性方面没什么感受。如果要说有,那就是我非常反感所有那些看起来很荒谬的东西。

事实上,我是强烈反对宗教的。我甚至为此与我的父母争吵,尤其是与我父亲争论犹太教的饮食禁忌。我打破了家里的洁食教规 (kosherism),因为我认为那纯属无稽之谈。

当时我们家里有一位女佣,我让她去非洁食(non-kosher)肉店买牛排。因为洁食牛排肉虽新鲜,但吃起来却像皮革一样硬。而非洁食牛排是熟成牛排,吃起来更软嫩

当父亲开吃时,他直言牛排太好吃了。我问他:"你喜欢吃吗?" 他说:"美味极了。"

"嗯,"我说,"但这些肉不是洁食。"父亲看了我一眼,我以为他要狠狠教训我一顿了。父亲很生气,但什么也没有说,他也没有停止吃那些牛排。

我不该那样做的,但这也显示出我有时内心的叛逆。

① Kosher泛指与犹太饮食相关的产品,也就是"洁食"。在希伯来语中,意为适合的或可以接受的,犹太人将 Kosher 拆开理解为 Keep Our Souls Healthy Eat Right,即"为了保持我们灵魂的健康,饮食要得当"。犹太教将食物分为"洁食"和"非洁食"两大类,只有"洁食"可以食用,"不洁食物" 则禁止食用。

② 牛在被屠宰后,所分割的牛肉很快就会从热鲜变为僵硬,所以莱斯特此处说洁食牛排虽新鲜但口感并不佳。而非洁食牛肉一般经过一定时间的熟成过程,这时肉从僵硬已转为软化,含水量增加,肉的风味和香气更加明显,所以非洁食牛肉尽管放的时间比洁食牛肉更长一些,但吃起来更柔软易嚼,更具风味。

我们在家中遵守犹太教教规的唯一原因,是我的祖父就住在附近。我的祖父、曾祖父都是正统的神职人员。

12 岁之前,我一直都在接受常规的早期宗教训练。

当我上大学,开始对宗教训练进行深入思考时,我心想:"啊,他们怎么这样骗我!"我开始反抗并反其道而行之。我是如此反宗教,以至于我常常嘲笑上帝。

记得有一次,我对有正统信仰的祖父说:"你都无法证明你的上帝,那你为什么还相信上帝呢?"他回答道:"我这一生都信仰上帝,现在人生将尽,我应该改变我的信仰,不再相信他吗?"这让我意识到他宽广的胸怀,以及他对我的爱。

高中时期,我真正与之亲密交谈过的一个人是希(Si),一位比我年长的朋友。他在隔壁城市纽瓦克的罗格斯大学教书,我把他尊为自己的导师。

当时我阅读和学习的东西远远超出了我的年纪,所以我无法跟同龄人谈论哲学。上初中时,我在读父亲的医学类书籍,那是他放弃医学生涯后留在家里的。后来上高中时,我又开始读心理学、经济学与哲学这一类的书。所以当我上大学时,我对所有这些东西都非常着迷。

是希把我带入了哲学的核心世界,康德、黑格尔、叔本华,还有其他的我不记得了,但我都很认真地读过他们的书,并理解了他们。同时,我们对弗洛伊德也很感兴趣,于是我们用极其热切的方式进行了研究,比你们在大学里学习时更认真。我们两人都试图在哲学、心理学和经济学中,寻找到人生的答案。

但希始终没有得到答案。一开始他以为答案在经济学里,然而最终他发现答案并不在那里,可是他也从未找到答案所在之处。

① 康德,德国哲学家、作家,德国古典哲学创始人,其学说深深影响近代西方哲学,并开启了德国古典哲学和康德主义等诸多流派。

② 黑格尔,德国哲学家。黑格尔时代略晚于康德,是德国 19 世纪唯心主义哲学的代表人物之一、德国古典哲学的代表人物之一。许多人认为,黑格尔的思想,标志着 19 世纪德国唯心主义哲学运动的顶峰,对后世哲学流派,如存在主义和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③ 叔本华,德国哲学家,唯意志论的创始人和主要代表之一。代表作品有《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附录与补遗》。

但可以说,从高中到大学,再到大学毕业后的许多许多年里,希都是我的指路明灯。

他是一个喜欢露营的人,也引领我爱上了露营。我们会在卡茨基尔山脉过暑假,偶尔也会去纽约州的阿迪朗达克山脉。

我们的团体露营生活是很美好的,里面有各式各样的露营者。我们有一位科尔先生,他是一位牧师;还有杰克,他是一个出租车司机,实际上也是一个纽约反对派积极分子;另外还有希,一位非常有哲学气质的大学教授,还有其他人等等。

每个人都会给自己搭好帐篷,或是再多搭一个。晚上我们会围在篝火旁,做大家最爱吃的我们称之为"贫民窟乱炖"的料理。我们会拿一个 2.5 加仑的大桶,把所有食材都扔进去一起煮,比如豆子、肉、意大利腊肠、香料、洋葱、蔬菜和热狗等等,一连煮上好几个小时,那吃起来真是美味极了。

通常在大家都睡下后,我和希会畅谈到深夜。我们谈论所有的哲学体系,以及有关人生的疑惑。我们主要讨论的是唯心主义与唯物主义这两大哲学流派。我们不谈"不可知论(agnosticism)",因为谈那个是不会有收获的。在那时,我认为哲学是了解人生的最伟大的方式。但现在,我发现哲学无非是在文字上兜圈子,因为你并未理解生命本身。

① 大约 9.5 升。

② 不可知论,与可知论相对,是一种哲学的认识论,认为除了感觉或现象之外,世界本身是无法认识的。最初由英国生物学家 T.H. 赫胥黎于 1869 年提出。

当时,唯物主义吸引了我,唯心主义似乎很傻。我由此建立了一套美好坚实、具象唯物的哲学观,并对此坚信不移。因为唯物主义,我是可以向你证明我所说的。这就像证明万有引力定律,我拿着一支铅笔,只要放手,铅笔就会掉下来。我会说:"这就证明了万有引力定律。现在如果要你证明上帝存在,你是无法证明的。所以上帝根本不存在,那只是胡扯。"

上高中时,我变成了知识分子,对书籍和所谓的"生命中更美好的事物"颇感兴趣。我开始喜欢上音乐,尤其是爵士乐。我自学了弹钢琴。事实上我还可以演奏爵士乐,不需要乐谱,光听曲子就能弹奏出来。

我擅长所有的运动。高中与大学时期,我都是和优秀运动员们一起打手球和网球。只要不是在比赛中,我就可以打败他们。我不是一个好竞争的人,所以我永远不可能加入球队。

我是 1925 年高中毕业的。我成绩不错,但每次考试前,我都会有一种自己要考砸的奇怪感觉。虽然每次考试结果出来,我都会得到最高分,但考前恐慌的情况持续了整整十二年!考试前的我总是多么焦虑紧张啊!我就是这样小看自己,这不就是自卑吗?

我的数学和科学,不需要怎么学习,成绩就总在 90 分以上。但因为我对英语和历史这两个科目毫无兴趣,所以只能勉强考 80 分。

每个人在他感兴趣的学科上都会变得很聪明,但在他不感兴趣的学科上就会变傻。

上高中时,尽管我有种自卑感,觉得自己没有吸引力,但女孩们还是会说 :"哦,他多可爱啊。"

自己以为的与别人的感觉相反,这也挺有趣的。女孩们觉得我挺好看的,但我不觉得。我习惯性地贬低自己。

我的性欲很强,整个人生都围绕着性。对异性的渴望让我努力突破了自己的害羞。我曾经会想,如何才能和女生在一起呢?通过观察,我学会了如何与喜欢的女生相处,而且效果很好。

我过去常观察其他人是怎么做的。我会留心女孩们的喜好。一些男生只会随意地恭维,以至于女孩们知道那只是虚假地奉承而已。我看到女孩们喜欢被赞美,每个女孩都有她的优点,所以我会真诚地称赞她们身上那些真实的优点。

另外我也注意到,男孩们总是喜欢谈论自己,而女孩们不喜欢这样,她们喜欢被谈论。所以我会少谈论自己,更多关心她们。

这些沟通技巧也总是一如继往地能帮我追到心仪的女孩。

我知道如何追求女孩并赢得她的芳心,尽管我需要克服害羞这一巨大的障碍。但在确立了关系后,害羞就不再是障碍,反而成为了优点,女孩们喜欢这一点。

我尊敬、爱慕并崇拜女性,所以我不会去和妓女或路边随意碰到的女人发生关系。我从来无法理解大学兄弟们所说的,他们不敢碰自己的女朋友,却会和他们在大街上遇到的陌生女孩上床,这些女孩根本无法与他们的女朋友相提并论。

你知道这些家伙为什么会这样吗?正是因为他们对性的态度。

对我来说,性本就是要留给你爱的女孩的,这是很自然的事情。

性激发了我内心最美好的情感。我非常尊重女性。为了保护她们的名誉,我不会对任何人分享我的情事。在当时那个年代,未婚女性发生性关系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从根本上来说,性唤起了我对爱的美好感觉,让我成为了一个乐于奉献的人。

在那些日子里,如果有人问我是否信上帝,我会说:"信。" 当他们再问:"你对上帝的概念是什么?"我会说:"性!"在他们感到惊讶之际,我会解释说,因为性让我感受到了人类最崇高、最美好的情感,没有什么能比性更能唤起这些感受。

后来我发现,性会把你的快乐固定在那个水平上,并阻止你更加快乐。现在,我已经达到了这样的状态,我时刻拥有着比性所能给予的最好的还要更多的喜悦。一个人可以体验到的喜悦是无限的。

甚至在上初中时,我便总是陷入疯狂的爱恋。每个年级,我都会爱上一个美丽的女孩。我记得一年级的玛塞拉·希金斯,二年级的玛塞拉·卡恩,三年级的埃塞尔·索罗门等等。尽管我非常喜欢她们,但她们却从未知晓。

埃塞尔·索罗门就坐在我的走道对面。每次她看向我时,我都会脸红。她一跟我说话,我就害羞得要死,简直害羞到了极点。

你也看到我这生活过得有多么折磨人了吧!

在我的青少年时期,我们经常聚会。那些家伙对待女孩子总是很粗鲁无礼,所以女孩们会躲开他们,跑到我这里寻求保护,因为我对她们很好!

因为我的害羞,所以我对她们从来都不强势,反而刚好与之相反。除了享受成为她们英雄的愉悦感之外,我真心想要保护她们。

通过保护对方,我们陷入了爱河。那是很自然的事情。

我的生活充满性,但从来没有滥交过,尽管我交往过很多女人,但每次只专注爱一个。我从不花心,我只想爱那一个与我同眠的女孩。

从高中到大学中途,我一直爱着奈媞。

我们有一段良好、健康、自然的性关系,这是两个人相爱时应有的样子。当你还是个青少年时,性爱是非常热烈的。

后来当我去了新泽西州新不伦瑞克的罗格斯大学读书,而她去了宾夕法尼亚大学。因为距离太远,我们无法经常见面。她开始和其他男生约会,并在电话里告诉了我。

我嫉妒得五脏六腑都要裂开了。我无法接受失恋的痛苦,以致于大学三年级时,我差点挂科退学。我不得不补考了一次专业课。但只是那个学期而已,所以我还是当上了优等生。

① 罗格斯大学 ( 简称 RU),是一所在世界上享有盛名的一流公立研究型大学,也是新泽西州规模最大的高等学府,其学术声誉在州内仅次于普林斯顿大学。

我刚上大学时,学校里的宿舍很少,所以我住在离校很远的地方。由于反对大学兄弟会的排外性,我对他们避而远之。然而,在校外生活极其不便,所以我最终还是搬进了兄弟会的宿舍,就在学校里面。

住在那里,让我可以更好的合理安排大学生活。我学习认真,也积极参与社交活动和体育项目——甚至跟着足球队到处跑——经常去打手球、网球以及游泳。

我热爱大学生活,它给了我自由的大道,让像我这样害羞的人也轻松地融入了这个世界。

当你进入大学时,你从那个把你当作孩子的家里搬到你自己的家中,你的兄弟会之家。忽然之间,你好像就长大成为了一个男人。

那感觉是多么棒啊,我是个真正的男人了,我们是在讨论世界重大话题的男人。我们很聪明!我们知道的比老师还多!

我们谈论世界和女人,经常通宵打牌至天亮。然后赶在上课前睡一两个小时,八点再去上课。

如今回想起母校的魅力,那时的场景仍历历在目。"加油,加油,罗格斯。我愿为亲爱的老罗格斯而死!"当时就如好莱坞式的天真童话一样 !

① 兄弟会(fraternity)是美国大学中的一种特色社团组织。因为早期大学是教会体系,校规严格,社交和课余生活比较单调且思想被宗教各种束缚,对于二十出头的大学生们来说十分压抑,所以学生们开始聚集发展各种秘密团体。大部分兄弟会的住宿是独立于学校宿舍,单独设立的。兄弟会对于入会成员设有一套特别的审核筛选标准,需要缴纳一定会费,具有较强的排他性和阶级性。

在那时,通常只有有钱人家的儿子才上大学,但我家并不富裕。尽管父亲在入学时资助了我,但我不得不自己工作赚钱以完成学业。

我在大三时开始打工,当时我收到一封父亲的信,信中写道:"亲爱的莱斯特,我无法再给你寄钱了。爱你的父亲。"经济大萧条的到来,让父亲破产了。

我觉得好像到了世界末日一样,如果不能再上学,就如同失去了我的世界。那时我甚至考虑过自杀,在那之后的多年,自杀的念头仍会偶尔出现,直到 1952 年才彻底消失不见。

我花了三天才想明白,我可以靠打工读完大学呀!我立刻在自己住的兄弟会宿舍里找到了两份兼职:洗碗和烧煤炉。这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我的生活问题。几个月后,我又设法在物理系找到了一个正式的工作,当实验室助理。

我总觉得自己很穷。和身边的伙伴们相比,我确实很穷。我室友的父亲是个百万富翁,那可是在 30 年代呀!但他们的富有并没有困扰到我。让我烦恼的是,我觉得自己很穷。

虽然如此,但在兄弟会里,我们并无区别。我们都是兄弟会的一员,自然而然的为彼此服务。我们就像是一个从父母的压迫中解脱出来的快乐大家庭。

① 经济大萧条(Great Depression),是指 1929 年至 1933 年之间全球性的经济大衰退。大萧条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前最为严重的世界性经济衰退。大萧条从美国开始,以 1929 年 10 月 24 日的股市下跌开始,到 10 月 29 日成为 1929 年华尔街股灾,并席卷了全世界。大萧条对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都带来了毁灭性打击。1929 年,莱斯特正好上大三。


我很抗拒强制性的每日礼拜。

我们每天都得去做礼拜。当可怜的牧师在上面布道时,一些人会在下面打扑克牌玩,牧师的声音就淹没在其他人的喧闹中。我为牧师感到难过。不过我们的反抗赢来了胜利,礼拜改为仅在周日举行,而且是自愿参加。

他们当时给我们上的只是普通的宗教教导,并不深入。当你上了大学,你做为一个年轻人,开始去思考那些东西,就可以看到他们向你灌输的东西有多傻。

在我们那个年代,我们的叛逆也会体现在着装上。我们会身穿浣熊皮衣,头戴圆顶礼帽!这是多么怪异的搭配啊。但以奇装异服来展示自己的反抗,这种事情从过去到现在一直都在继续中。

年轻人总想抗争,总想反抗,却不清楚他们真正在反对什么,他们其实只是在为不自由而反抗。

上大学时,后备军官训练团是强制学生参加的,但我很抗拒军事训练。我是个反对军事的人,因而也就成了最差的队伍里那个最差的兵。

我们被分到的是一战时的旧制服,这些衣服是用厚重的羊毛做的,穿起来很痒。我的外套太短,而裤子又太长。如果扣上外套,我简直都无法呼吸了。我的裤子穿起来像是灯笼裤,另外头上再配上一顶童子军式样的帽子,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个好莱坞的喜剧演员。

不过我挺喜欢这身滑稽的装束,正好符合我对军队的态度。

我会在训练中暗暗表达自己的反抗,对听到的指令装傻充愣,他们命令:"向右转,齐步走!"我就偏向左走。

有一次训练时,我们的教官,他刚从西点军校毕业,想让我们休息一下。他让我们把步枪堆在一旁,然后开始讲话,他一再强调不要靠近那堆枪:"离那些武器远点,待会儿队伍解散时,不要从枪堆里穿过。离它们远点。记住,不要碰那些武器!"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我却下意识地伸出胳膊去摸枪,本以为他不会看到我的,但就在那一刻,他恰好转头看到了这一幕。我迅速把手收回,但不幸的是,那些步枪没堆好,它在倒下去的同时又砸到了下一堆步枪,下一堆步枪又砸到了再下一堆。

① 美军非常重视后备军官的选拔和培养,从高中到大学遍布后备军官训练团(ROTC),另外还有大量童子军,也为军官选培奠定了一定的基础。

② 西点军校 (West Point),即美国陆军学院 (The United States Military Academy),又被称为美国陆军军官学院,是美国的第一所军事学校,位于纽约州西点 ( 哈德逊河西岸 )。

教官肯定对我厌恨之极了吧!他怒不可遏,气得直喘粗气,话都说不出来。

我也因此被记了一个大过。

第二年课程结束时,两位从西点军校毕业的负责人把我叫去谈话。他们要让我挂科。他们说尽管我的学科成绩在 90 分以上,但我的军训实在太差,所以我必须重读一年。

我想了想,然后指着他们说:"行啊,不过想清楚,你们让我挂科,那就要跟我再多呆一年了!"

他们面面相觑,然后说道:"你通过了!"

我是个聪明的家伙。我知道军队在和平时期是不会对我有什么惩罚的,他们连禁闭室都没有!

① 军队里对不服管教,屡次违反纪律的人一般会采取关禁闭的惩罚措施,禁闭室通常是一个狭小昏暗,完全与外界隔绝的房间。


1931 年,22 岁的我从罗格斯大学毕业。

我想要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物理学家,但我找不到这方面的工作。当时极少数在职的物理学家也都被解雇了,但我仍然觉得自己要战胜困难。我一直没有放弃找工作,尽管日复一日地被拒绝,但我从未停止寻找。

由于无法找到物理学家的工作,我决定从事工程行业。反正所有工程技术也与物理学紧密相连,我在上学时也额外选修了电气与机械工程。为了获得教师资格证,另外我又学习了必修课。

所以我在大学毕业时已经获得从事多种行业的资格。

我的第一份工作是与一位航空工程师共事,但只持续了三个月,因为他们倒闭了。

之后我找到了一份老师的工作。

事情是这样的,由于工作难找,我每天都会去学校主管的办公室,请求他给我一份工作。一周又一周,我都在这样做,直到有一天—— 主管实在被我缠得没办法了——于是给了我一份工作,代替一位男老师,去教一个无可救药的班级。班上的男孩子们因暴力行为被原来的学校开除,接下来要被送往少管所。这个班是为了尽可能地让一些男孩回到学校的教育系统,而非把他们送到少管所。

我太想要工作了,因此我很高兴得到这份工作。然而,在我去往雅克街第九学校的路上,我遇到了该市的体育督导埃里森先生,他曾是我在巴廷高中时的体育老师。当我告诉他我要去哪里时,他说: "别去,换作我是你,我是不会去的。昨天他们赶走了在你之前的那位代课老师,竟然把他扔出了栅栏。你还没有他魁梧,还是别去了。"

我非常坚定地想要工作,于是我说:"无论如何我都要试试。" 凭借我之前学到的无畏精神,我敢承担这个任务。

当我走进教室时——学生们就像是在木工作坊里玩——那里一片混乱。一个孩子正在把他的桌子锯成两半,另一个孩子正在用锤子把墙上的石膏敲下来,其他的孩子也都在做他想做的事情。

于是我走到那个锯桌子的男孩跟前,让他停下来。他看了看我,然后又转过身去继续忙活,就好像我不存在似的。

我又走到凿墙灰的男孩跟前,让他停下来。他说:"去死吧!"

我走到教室前面,拿起一块木板——一块大约四英寸宽、三英尺长的木板——然后吼声如雷:"安静!"

然而在安静了一瞬间之后,教室里又喧闹如初。

我走到锯桌子的家伙面前,打了他一下,他停了下来。

然后我又走到凿墙灰的家伙面前,他开始逃跑,但我还是从后面抓住了他。我没怎么打他。

我的行为吸引了全班的注意。于是我回到教室前面,再次大喊: "安静!"而后我之前担心的事情要发生了。班上的头儿站起来说: "好了兄弟们,让我们给他——"在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好看"这个词之前,我就朝他冲了过去。我双手抓着木板,朝他头上打了下来,他跌回到座位上,吓得目瞪口呆。还好木板断成了两半,我抓住了。

① 10 厘米宽,91 厘米长。

紧接着我走到第二个家伙那里,他已经动身想要加入刚才那个人。他开始逃跑,但我挥着木板打到了他,划伤了他的四根手指。对我来说,不成功便成仁。我当时在那里是真的准备好要接管这个班。

站在那里,我大喊一声:"好了,下一个是谁?"然后全班都一起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们服从了我的挑战,彻底安静了下来。

然后我打开门,很快校长凯洛格小姐探头进来看了看,她看起来很震惊。我说:"请进,凯洛格小姐。"当她走进教室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她本以为我会被孩子们折腾得够呛,但我安然无恙,而且孩子们也都安安分分。我说:"一切都很好。"她结结巴巴地说了些什么,便有些茫然地走了出去。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我步入教室的头几分钟里。接下来的一周,我和孩子们相处得非常融洽,甚至比我认为的还要好得多,因为在最后一天课程结束时,我对他们说:"彼得斯先生明天就要回来了。" 他们都异口同声地喊道:"啊——"我问:"怎么了?"

"噢,我们喜欢你,我们想要你留下来!"

我一开始没搞懂,之后我明白了,这是因为我平常用他们能够理解的话来和他们交流,我是站在他们的角度和他们谈心。我打他们并不是因为我爱打人,我根本不想打他们。

我有胆量去管教他们,他们喜欢这一点。我与他们之间的沟通要比想像的更好,是因为我理解他们。我在被赋予作为带领者和老师的职责后,他们向这个身份发起挑战,我接受了挑战,并向他们展示了我可以成为带领者。他们看到并欣然接受了这一点。

我并不是强硬地告诉他们:"看,这是我的工作。我已经被赋予了作为这里的领导者的位置。你们这些家伙不应该,也不能和我对抗。如果你们执意如此,我会尽一切努力重建我在此的领导地位。"

除非你和你的班级在一起,除非你对你的班级有感情,除非你爱你的学生,否则,你是无法带领好一个班的。一个憎恨学生的老师是无法管理好班级的。

因为我擅于沟通,孩子们都很听我的。我得到了纪律严明的名声。有人告诉我,如果我打孩子,我会失去我的工作,但我还是打了。为了管教,我觉得有时它是必要的。

我的学生们对此并没有怨恨我。有一次我发脾气,在一个男孩逃跑时,拿黑板指示棍扔向了他。我打到了他的额头和胳膊,他身上留下了两道伤痕。

第二天在学校,他来找我说:"哎呀,利文森先生,我老爸把我打个了半死,要我告诉他是谁打的我。但我怎么也不肯说。"

这个孩子在保护我。

与那三十个"无可救药"的男孩之间的疯狂经历,为我赢得了尊重,也赢来了我第一份正式的教学工作。我在自己毕业的那所高中,教高二和高三的学生几何。巴廷高中已经变成一所女子高中。我当时 22 岁,却要教 18 岁的女生们!这真是让我有些尴尬。

因为我特别害羞,所以女孩们会在课后跑来戏弄我,围挤在我身边。我会很不好意思,而她们也知道我很窘。

有些人会故意坐在那里,让裙摆跑到膝盖上面来,我只好把目光挪开。

我住在离学校只有半英里的地方,所以常常步行回家。有些开车的女孩会放慢速度,对我喊道:"哟—嚯,你想搭车吗?"

我会说:"不用了,谢谢。"真希望校长或其他教师能看到这一幕。这些女孩总爱拿我寻开心。

那时的工作机会非常少,我想保住我的工作。我不想让校长或其他任何人误会,我这个老师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

一学年结束时,原先被我替代的那位老师回来了。我又被派往新泽西州的伊丽莎白港,在最贫困地区的一所初中教书。我被分配到的是最难教的孩子,也就是智商最低的孩子。

那是一段不同寻常的教学经历。在某种程度上,我对孩子们很粗鲁,但我从不认为自己比他们高人一等,我是以平等的心去对待他们。我是抱着理解他们以及理解他们在做什么的态度,去采取相应的行动。理解与爱是一回事。

他们却也保护了我。他们本可以因我打了他们而将我一次又一次地赶出学校,他们知道这一点,但他们却从未赶我走。

所以,重要的不是你做了什么,而是你做事的态度。

在教书的第二年,我感到厌倦了,就辞去了这份工作。教书很枯燥,我还是想成为一个科学家。在没有工作的时候,我很沮丧,也很困惑。我感觉很沉重,浑身都很沉重。

① 大约 800 米。


大约在经济大萧条中期,我因为没有工作,所以到夏天时便跑去露营。我喜欢露营,这是我所知道的最好的消遣方式。多年以来,不论我是否在工作,我都会在夏天休假去露营。我会随便扯块帆布当帐篷,再在下面搭个床。我通常会和一两个同伴一起露营。

我们会徒手抓鱼,这被称为"挠肚皮"。这是违法的,但却是最快的捕鱼方法。我会把手放在岩石下方等待抓斑点溪鳟鱼。手放在岩石下面摆动,鱼会误以为你的手是周遭漂浮物的一部分,因而放松警惕。一旦摸到鱼,我会伸手紧紧抓住鱼,趁它从我手掌滑落之前,迅速把它扔到岸上。

但抓一条鱼要罚款 25 美元,所以我们得两人合作去抓鱼,其中一个人负责放哨,小心看守人。每抓到一条鱼,我们会把它先藏起来,然后再抓下一条。用这种方式,只需几分钟,我们就可以弄到一餐了。

我喜欢自然的生活。我们试着靠土地上的原产来过活,吃些卡茨基尔山里的野生苹果和浆果,还有农民们有时送给我们的玉米、蔬菜和牛奶。我们甚至喝过刚挤出来的牛奶,虽然有些腥味,不算好喝,但想想看,是纯天然的耶。

露营对我来说,是一种逃避世界的方式。每次去露营,我所有的疼痛和溃疡都会在一两天内消失,而当我回到城里,几天后我的病痛就又会复发。

有一年夏天,我在卡茨基尔露营。我到达营地时已是深夜并且累得要命。弗雷德和另外四个男生正在为一个名叫维吉妮娅的女孩争吵不休。他们对这女孩都激动不已。争吵声持续不断,而我只想睡觉。于是我说:"弗雷德,你能不能闭嘴去睡觉?"

"噢,你才该闭嘴,莱斯特,反正你也没有机会了。"

好吧,这不是向我发起挑战嘛,而我总是会迎面挑战。于是我从床上蹦起来说道:"你说我没机会是什么意思!她会是我的女朋友。"

结果就只剩下我和弗雷德在吵了。弗雷德说:"好吧,我要娶她!" 他以为这样就能让我闭嘴。

为了赢过他,我回了一句:"好啊,我也要娶她!"在争吵中,弗雷德甚至都忘了我连见都没见过那女孩。

然后弗雷德以一种英勇的、夸张的姿态伸出手说:"好,谁是强者谁胜出。"我们就此握手约定。我心想:"谢天谢地!现在我终于可以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后,我看到营地做饭区堆满了一摞又一摞没洗的脏盘子,一切都脏得一塌糊涂。我觉得很恶心,便说道:"我没法呆在这里了。我要和两个我认识的人在几英里外的奥利弗维亚露营。"

于是我就去了奥利弗维亚。当我回来拿行李时,路上有个非常迷人的女孩想要搭车去大印第安营地,就是那些男孩扎营的地方。我让她上了车,当我开到桥头要左转时,我说:"好,我要在这儿左转了。"

她说:"哦,那正好,我也要去左边。"

又走了四分之一英里,我说:"我要在这儿左转。"

她说:"太好了,我也是左转。"

到了车道入口,我说:"我要往这儿走了。"

她说:"好啊,我就是要去那里。"

我问:"你要去哪儿?"

她说:"我要去看看营地里的男孩们。"

我说:"噢,我也是去那儿。"

就这样,我载着维吉妮娅回到了营地。

营地里的人不知道这个巧合,也就以为我骗了他们,弗雷迪和凯斯勒对此骂道:"那个混蛋,他真是个骗子!他说他要去奥利弗维亚露营,结果是偷偷溜出去接维吉妮娅了。"

一场战争就此打响。他们立刻开始说关于我的风凉话。弗雷迪说: "啊,我知道他在做什么了,他在利用她的同情心。"于是他带领所有人唱起了《同情》那首歌。

这真是惹恼我了。

我心里暗想:"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对那个女孩并不是特别感兴趣,她看起来似乎有些做作。但是面对其他人的挑衅,以及他们的所作所为,让我下定了决心。

我好好谋划了一番。首先,维吉妮娅住在奥利弗维亚,这对我有近水楼台之利。其次,她有个闺蜜叫米琪,是你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孩之一。她虽才华横溢,但长相平平。不过米琪的父亲是一位富有的医生,所以米琪有钱买时髦漂亮的衣服来装扮平凡的外貌。弗吉妮娅嫉妒米琪的聪明,而米琪则嫉妒弗吉妮娅的外貌。

我接近米琪,只是为了得到维吉妮娅。

而且这计划奏效了。

但在那之前,有一天弗雷迪邀请维吉妮娅去露营。维吉妮娅搭我的车去了弗雷迪与其他男孩所在的营地。当我把车停好后,弗雷迪立刻从另一边上车,开始对维吉妮娅发起猛烈的追求攻势。我只是在一旁看着,一直没有开口,直到弗雷迪说:"哦,我认为爱情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之一。"

然后我说:"弗雷迪,你说得太对了!"紧接着我俯下身,双臂环抱着维吉妮娅,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热吻,之后紧紧地抱着她。

弗莱迪差点当场毙命。

维吉妮娅很震惊,因为那时我和她的关系还没有那么亲近。我才认识她几天而已。这件事之后,我告诉了她我的真实想法,她并不喜欢这样。她喜欢男人的关注,而我却在破坏她与男孩们相处的机会。

维吉妮娅是个漂亮的女孩,也是个艺术家,她的水平胜过好莱坞。而我们的关系随后也逐渐亲密起来。

我对维吉妮娅特别好,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写诗、送花,以及在月光下一起游泳!但我无法娶她。

我爱上了她,但由于我无法娶她,她后来离开了我。那真是痛苦。

但在山上生活时,那里简直就是天堂!完美至极。没有忧虑,没有烦恼,只有纯粹的浪漫,水中畅游、手球、网球、夜间舞蹈,还有大自然。

当我谈到那个夏天时,我的生活听起来好像也并没有那么悲惨,对吗?

唉,可当两个人分手的时候那是多么痛苦呀!一个美丽的夏天,掺杂着一颗破碎了多年的心。

我有一种无意识害怕被婚姻束缚的恐惧,那恐惧是如此强烈,以至于我始终无法步入婚姻。因为本就觉得自己一直被束缚着,我害怕结婚只会让我感觉更加不自由。

我有尝试强迫自己与一位来自伊丽莎白的好女孩结婚。当时正值第二次世界大战开始。

罗斯福总统签署了征兵法案。我想:"好吧,我可能会上战场,然后被杀死。我应该结婚,留下自己的后代。"

于是我直截了当地问塞尔玛:"你想结婚吗?"

"想!"她说。

我说:"好,你愿意现在和我一起去弗吉尼亚州吗?"

她说:"愿意。"

然后我们就去了弗吉尼亚州,在那里人们可以立刻登记结婚。一路上我话都说不出来。在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后,我使劲地咽了咽唾沫,倒吸一口气,问她:"你饿了吗?"

她说:"嗯。"

"好的,那我们先吃点东西。"

整顿饭我都无法说话。我觉得自己好像是阿特拉斯,背上扛着整个世界的重量,但我决心要坚持到底。

① 位于美国东部大西洋沿岸,是美国最初的 13 州之一。

② 希腊神话中的擎天巨神,他被宙斯降罪用双肩支撑苍天。

我们穿过弗吉尼亚州的州界,在最先看到挂着"即刻登记结婚" 招牌的地方停了下来。

一位牧师走出来说:"哦,你们想要结婚吗?很好。"

当他说"很好"的时候,我简直都要昏过去了。

然后他说:"不过现在,你们需要先在城里找个地方住上三天,然后我才能为你们主持婚礼。新法律是这么要求的。"

听到这话我犹如找到了逃路一般。"哦!如果是这样的话,时间就来不及了,我还得赶回去工作。"这不是什么像样的理由,但我就是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我感觉好像整个世界的重担都从背上卸了下来。

我还是无法让自己成婚。

回家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言。

在这之后,我再也没见过塞尔玛。我实在太愧疚了。我想见她,但我不能见她。

当时我并未意识到是什么在阻碍自己结婚,现在我清楚是何原因了。潜意识里,我是如此的渴望自由,以至于我不允许自己受到婚姻的束缚。

那年夏天,在和维吉妮娅分手之后,我决定出国散心,以逃离这个不快乐的生活圈子。当时正值经济大萧条,一切都很艰难。我对自己的生活方式感到非常不满意,也很沮丧。

我花 125 美元买了一张去往英国利物浦的往返机票,并开启了一段从内心极度沮丧、紧张和焦虑中逃离开来的自由时光。在国外的大多数时间我都呆在赫尔辛基。

那儿真是一个理想之地,宁静且干净!而且那里的汇率也很划算,一美元就可以兑换数百马克。每周仅需三美元,就可以满足我所有的生活需求。

那段时间,我只是享受着生活,我在教书时已经攒了足够的钱。

我什么都没做,只是观察着周围。就这样能暂时从自身的痛苦中逃离出来,对我来说再好不过了。置身于一个陌生的国度,被陌生的生活方式与陌生的语言所包围——一切都与以往是那么的不同。这种奇特的感觉反倒令我着迷,也在无意间拓宽了我的眼界。我发现,在一个国家被认为是正确的行为,在另一个国家却往往是错误的。这让我更懂得接纳所有民族和他们的生活方式。我觉得自己通过旅行所收获的关于人与生活的实用知识,比在大学四年里学到的还更多。

我个人认为旅行是最好的自娱自乐的方式。其次便是野外露营。

即使在欧洲,我也总会和女孩约会,和我在美国的生活方式差不多。


1935 年,我从欧洲回来,找了一份空调工程师的工作。我认为空调将是未来的发展趋势,尽管那时空调业才刚刚起步。

我申请了工作,但被凯尔维纳特公司告知他们不需要其他工程师了。我告诉他们我愿意无偿工作,也就是免费提供服务。

他们雇用了我,并且在一两周内就给我开了每周 15 美元的工资。没过多久,我每周就能拿到 50 美元,这在当时是很高的薪水。但很快我就厌倦了这份工作,不到一年就辞职了。我发现我可以以凯尔维纳特的成本价来卖空调,自己创业来赚钱。做生意所需的联系电话与地址,我是借用在律师事务所上班的朋友的,而办公室嘛,就在我自己身上。我一人包揽了所有,既是推销员、工程师、安装工人,也是电工、水管工和维修工。

1937 年,我的第一笔生意是在红十字鞋店成交的,在那里我安装了第一台空调。我以我所知道的最好的方式去调试安装。我减慢了风叶的速度,并稍稍增大了设备的尺寸。这样一来,空调就能更持久耐用。

当我在推销空调时,店主问我:"我怎么知道这好不好使?你要知道,两千美元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我灵机一动说道:"如果空调不管用,你就不需要付钱!让我先把它安装好,但你现在就需要签合同。"

有了合同,我就可以从隔壁的银行贷款,然后把空调装上去。

空调安装完后,效果很好,老板也顺利付了钱。

我的空调生意就此开张。我发现,一年只需工作四个月,赚到的钱就比我做工程师时一整年赚到的还要多。

但就在那时,我的父亲去世了,留下了一家负债一万美元的快餐店。于是我在经营空调生意的同时,又在忙着打理快餐店。我只想等家里的债务还清后,就把快餐店卖掉。后来我也确实这样做了。

在奔波中,我既焦躁不安又心生厌倦,我想我应该去纽约这个大城市闯闯。1938 年,我离开新泽西,带着一个好创意去了纽约。我开了一家非常小的快捷速食餐厅,取名为"驿站",某份报纸称它为全纽约最小的餐厅——环形柜台周围仅有 11 个座位。

我设计了白蜡木的柜台,凳子是请一位来自德国的老工匠手工制作的,这些要比当时常见的铬合金加红色塑料的凳子漂亮许多。另外墙壁是桃花心木的,整个餐厅都散发着一种天然的木质芬芳,角落里还有个壁炉。

我真是把自己的餐饮生意好好设计了一番。比如食品的定价,我可以在价格很低的同时,仍保持高利润。

一份热乎乎的炙烤牛肉三明治,蘸着天然肉汁的温软面包卷,我们只卖十美分。另有还有热乎乎的弗吉尼亚火腿三明治,蘸着天然肉汁的温软面包卷,也只卖十美分。我们自制的酥皮苹果派是在店里现烤的,加上冰淇淋或一片奶酪,价格同样是十美分。这个派真的很好吃。

尽管食品的售价很低,但利润占比却远远高于大多数就餐场所。

到 1941 年,我已经开了三家"驿站"餐厅,第四家也正在筹备当中。我每周能赚 1200 美元,那时的我住在纽约百老汇的塔夫脱酒店。

我常常一天工作 12 到 14 个小时——不松劲地——一周工作七天。我总是长时间工作的原因有两个:第一,我做生意一直是白手起家,需要努力;第二,我需要投入到颇具难度的事项当中,以逃离我那混乱而又痛苦的心。

然后,战争打乱了我的发展势头。

1941 年 7 月,我被华盛顿特区的美国海事委员会征召担任工程师。他们需要船只将战争物资运送到英国。我在工程计划审批部门从事船舶管道与机械方面的工作。

从在那里工作开始,我就一直想离职,想回去全心经营餐厅。然而我因为战争被困在了这份工作里,我无法离开我的岗位。我被任命为战事必要人员,所以他们向征兵局发了一份我的延役通知。

每周六下午一点,我会离开华盛顿前往纽约,去查看餐厅的运营情况。到周日晚上七点,我再开车返回华盛顿,一来一去有 470 英里。但我实在无法做到一直远程管理,所以最后我失去了所有餐厅。

在海事委员会上班时,令我惊讶的是,我的同事中也存在着强烈的反犹太主义。

当我第一次走进委员会时,一位年长的工程师说:"过来。"我向他走过去。他问我是不是犹太人。当我告诉他我是时,他说:"好吧,我恨所有的犹太人。"

① 大约 756 公里。

② 反犹太主义是对仇恨犹太人或犹太教的思想与行为的总称,在各个不同历史时期有不同的动机和表现形式,但是其中也不乏共通性和延续性,例如将犹太人视为"谋杀救主基督的人","贪婪、阴险"的民族,"企图控制世界"的集团,需对世界一切政治和经济问题负责的"幕后黑手"等。而反犹太主义的最高潮则公认是 1933 年至 1945 年之间纳粹大屠杀,造成约 600 万犹太人死亡。

  • "为什么?"我问。
  • "因为所有犹太人都是骗子。"他回答。
  • "你是说我是骗子?"我问道。
  • "呃,所有布鲁克林的犹太人都是骗子。"他说。于是我回道: "我就是从布鲁克林来的。"虽然我并不是。他不再说话,转身走了。

这就是我刚到海事委员会时所经历的。面对反犹太主义的人时,我常气得气血翻涌,但这次我抑制住了怒火,至少表面看来是这样。

还有一次,我的一个同事走过来对我说:"我在你的一家店里买到了这个东西。"

我问:"什么意思?"我在华盛顿并没有开店铺。

  • "我被骗了。"他说。
  • "在我的店里?"我又问道。
  • "你知道的,我在一家犹太商店里买的。"

我的工程师同事们三番五次都这样。

之前的 1936 年,我还在凯尔维纳特当工程师时,有天一位高级工程师对我说:"你知道吗,莱斯特,在我遇到你之前,我以为所有犹太人都和黑鬼一样。但现在我觉得犹太人好一点了。"

这些只是稀松平常的事。我的生活中一直伴随着这类事情,直到我获得自由,意识到我要为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负责,之后这类事情便没有了。

① 对黑人的一种极其侮辱性的蔑称。

小时候,我因为是犹太人而被揍。高中时,我经常被排斥和攻击。大学时,我加入了犹太兄弟会。住在街对面的非犹太兄弟会的那些家伙,虽然会和我一起玩触身式橄榄球,但如果在大学舞会上碰面了,他们是不会和我说话的。

在 1952 年以前,我一直因为是犹太人而被歧视,随时随地都能听到人们的议论。我从未摆脱过它。

当工作机会极其稀缺,而我又需要工作时,"曼哈顿计划"先是录用了我,之后又因我的犹太人身份而拒绝了我。那是研发原子弹的项目。但我从来没有对此事感到遗憾过。

① 美国陆军部于 1942 年 6 月开始实施利用核裂变反应来研制原子弹的计划,亦称曼哈顿计划 (Manhattan Project)。该工程集中了当时西方国家 ( 除纳粹德国外 ) 最优秀的核科学家,动员了 10 万多人参加这一工程,历时 3 年,耗资 20 亿美元,于 1945 年 7 月 16 日成功地进行了世界上第一次核爆炸,并按计划制造出两颗原子弹。

在海事委员会工作时,我被划分为 2B 级别。好笑的是,我以为这个意思是他们出征时我在这儿(TO BE HERE),他们回来时我依旧在这儿(TO BE HERE)。

2B 的实际意思是"至关重要的战事人员"。要生产战时物资,工程师是必不可少的,所以尽管我在整个战争期间都被延期派往战场,只是留在后方,但我也如同军人一样,被紧紧地束缚着。我所有的上司都穿着军装,不是将军,就是准将军。我并没有选择去哪里的自由,他们把我派往哪里,我就得去哪里。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我就像在军队里一样,只是没有穿军装。

当我看到一些获得延期的同事也被征召入伍时,我想:"好吧,总有一天我也不得不上战场。"

但我是不可能去杀人的。我觉得自己永远无法去杀人。

但随后我心想:"我可能会被派往前线,我不得不要杀人了。" 于是我只能开始训练自己,这样万一我被征兵,我就能杀人了。我读了所有纳粹对犹太人实施的暴行,并想象自己也是其中的受害者之一。

然而即便我这样做了好几个月,我仍然觉得自己无法杀人。

我说:"好吧,如果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那我就闭上眼睛吧。"

1943 年,我被调到费城。在那里,我厌倦了船舶与管道工作,于是想办法调到了位于华尔街 120 号的美国工程部,负责为军方的建设工程制定计划与规范。我终于回到了纽约的家!这是我一直所期望的。

但在这段时间里,我的精神出现了焦虑与抑郁的问题,我的身体则备受溃疡、花粉热、肠胃失调与偏头痛的折磨。

当我还在华盛顿时,我就开始害怕从桥下经过,或进入一栋建筑物,担心它们会倒塌在我身上。尽管理智告诉我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但我还是无法摆脱这种恐惧。我需要强迫自己才能从铁轨桥下走过去。

这让我觉得自己快疯了。当你感觉自己快疯时,你真的会害怕! 这驱使我开始寻找出路。我全身心地投入到弗洛伊德的研究中。

然后我开始尝试精神分析,在西格蒙德·弗洛伊德前助理的指导下,我开始了每周四次的治疗,一直持续了四年。1946 年,我被医生劝退了,他说有些人是无法被救助的。

这种疗法对我没有丝毫帮助。

在被我的心理医生拒之门外后,我又过回了往常的生活。

战争结束时,在做了两年的轮机工程师与三年的建筑工程师之后,我开始寻找可以赚钱的好生意。当时房屋严重短缺,木材也很难买到,于是我决定做木材生意。每次创业之初,我都身无分文,所以我总是需要琢磨一些新点子。钱不生财,好点子才生财。

一千板英尺的木材在美国是卖十美元,但如果从加拿大那边的木材加工厂买,只需三美元,中间可以赚到七美元的利润。这是个不错的生意。

我开车去了加拿大。用一美元的价格,把圣雷蒙德一家刨木厂周围的全部空地都租了下来,圣雷蒙德距离魁北克市大约 30 英里。作为回报,我把所有生意都交给了这家刨木厂来做。我安排当地的伐木工人把木材运到那里。

我另外又找了一个人帮我处理业务,办公室就在我那位于西 23 街 225 号的纽约公寓里。我们在纽约和新泽西地区销售木材,他负责接订单以及售后服务。

在加拿大,我会让刨木厂从成堆已烘干的木料里加工制作出所需木材,木材通过传送带运输,再经过刨床加工,最后装进火车车厢。

厂长会把车厢封好,写一张提货单交给我,然后我会给他开一张支票,用以支付木材费和刨板费。

接着我会把提货单航空邮寄给我在纽约的员工。然后他到顾客那里拿到付款支票后会把钱存到账户里,以兑付刨木厂的支票。

我每天运送两车木材,一车能赚取三百美元。我本来可以一车赚取四五百美元的,但我觉得三百就足够了。

在生意最开始的时候,一位顾客恰好外出度假,离开了好几周。这差点让我应付不来,因为我需要用他的支票来支付我刚运给他的两车木材的费用。我的信用一向很好,但由于我刚到加拿大不久,还人生面不熟,如果支票在承兑时遭到拒付,可能会就此毁了我的信誉。一车木材大概是 2500 美元,也就是说那时我急需弄到 5000 美元。

我立刻坐飞机回纽约,向几家银行申请贷款,以便能及时支付木材的费用。对方问我是否有担保,我告诉他们没有,于是未能贷款成功。

但我必须支付那 5000 美元的支票,否则就会失去我才刚起步的生意。我想起过去我的自信是如何影响与我交谈的人的。我觉得贷款先前未能成功只是因为我当时缺乏自信。于是我花了两天时间来发展我的信心。先是唤起自信的感觉,然后强化它,直到它从我身上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然后我便十分自信了。

我去了一家不太熟悉的银行,位于第 7 大道与第 34 街交界处的贸易银行暨信托公司。我知道他们有和大的木材公司合作,他们应该懂这一行。

我想见行长,但他正在休假。"好吧,那请带我见副行长吧。"我说。

他们带我去见了副行长,银行里最强硬的家伙。但我知道我会得到贷款的,我完全相信自己。

副行长问了我很多问题,我一一回答了他。"好吧,"他说,"明天你过来,我会批给你的。"

第二天我去了,他开始问更多的问题。我能看出来他不想把贷款批给我。

没想到他问:"你是想说这个吗?"

我心想:"不会吧,我想说的正是这个。"他问我的是一些有利于贷款的事情,我一直正在想,但还没有表达出来。那些话并没有说出口,而他却已经接收到了我的意思。这真是很不可思议。对我来说,那个年代也不可能存在什么读心术。

就在询问之中,他起身伸出双手握住我的手说:"要当心些,一定要谨慎行事,我这就批给你。"

我是用发票做的贷款担保。在我给客户开发票后,会把发票存根交给银行,银行再将票面价值的百分之八十贷给我,这足以支付我所有的成本费。就这样我获得了一万美元的贷款,这笔钱让我及时得以周转。当时的支票大约是六到八天才会兑付,我现在正好赶上了。

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情。有一次,我想买一批好木材,需要 4000 美元的现金。当时我在魁北克的圣雷蒙德,我走进皇家银行,在我纽约银行的账户上开了一张 4000 美元的个人支票,然后交给出纳去兑现。出纳把经理叫来,经理问我:"这笔钱是用来做什么的?"

"我想买木材。"我回答道。

他只回了句:"好的。"然后就把钱给我了。当我走出银行时,我心想这事儿也太奇怪了——我,一个银行并不熟悉的陌生人,却轻而易举地拿着 4000 美元现金,就这么离开了!

我又返回去,问经理为什么那么快就把现金给了我。我说:"你知道如果我一走了之,你可能会损失 4000 美元。"他说:"我不怕。"

我用力地握着他的手说:"谢谢你。你可以绝对放心,我不会让你蒙受损失的。"然后我走了出去。

我这样一个身处异乡的陌生人——却在一家我从未去过的银行——很轻松地开了一张 4000 美元的个人支票。我不由暗自思索: "他对我充满了信任,但他为什么如此相信我,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想要弄清楚这种事情曾让我头疼不已,我也就索性不再想了。

我总能得到贷款,也总会还清贷款。

由于我是跳过加拿大的木材中间商,直接从伐木工人那里购买木材的,没过多久,那些经纪人就开始联合起来对付我。我是唯一一个不仅绕过了他们,而且买到了他们都买不到的好木材的美国人。但这是因为我付给伐木工人更多的钱,所以我可以优先选择木材。

事情是这样开始的:我遇到一位加拿大的伐木工人,他有十二到十四个孩子。我问他为什么要让自己的孩子们大冬天光着脚跑来跑去。他崩溃大哭,说自己挣的钱不够给孩子们买鞋。加拿大的木材经纪人对伐木工人很苛刻,即使是在木材贵如黄金的年代,他们付的钱却让伐木工人连维持基本生活都很困难。

我告诉那位伐木工,每千英尺的木材,我会多付给他三美元。这是他应得的正常利润。在那之后,很自然地,我从他和其他的伐木工那里,买到了所有我想要的木材。

当那些木材经纪人盯上我时,我已经积累了价值大约 8 万美元的木材了。他们对我提出指控,声称我在欠他们 1.5 万美元的情况下试图离境。他们故意在星期五下午较晚时才控告我,这样就让我在周一之前无法交保释金,只能被关押。

法官判我入狱,直到缴纳保释金为止。我怒不可遏,用力紧紧抓着铁栏杆,力气大到狱卒都无法把我推进牢房,我们彼此僵持不下。

一位恰好路过的律师看到了这一幕,他对我深表同情并为我做了担保。在他的担保之下,我才被释放了。在那之后,我聘请他做了我的律师。

一位负责这个案子的法院工作人员过来找我,这位陌生人对我说:"你知道吗,尽管你能打赢这场官司,但对方会重新提出同样的控诉,要求赔偿 5 万美元。"

我很快去见了我的律师,他告诉我,每次被指控,我都需要出庭证明自己的清白。那些经纪人们打算让我一直困在官司里脱不开身。

我知道我被打败了。所以在判决出来之前,我就回到家里收拾好行李飞回纽约,我需要打起精神,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

刨木厂的老板是个好人,所以临走前我对他说:"你帮我保管好我的货物。这些值不少钱,我花了大约 8 万美元买的木材。你可以为我出庭作证。"他同意了。

官司打了很多年,最后以法院下令变卖木材以支付诉讼费用为告终。就这样我失去了一切,又变得身无分文。

丢掉生意似乎成了我的习惯,但这并没有阻止我前进。在离开加拿大一周后,我飞往旧金山,前往加州北部寻找木材。我在那里刚呆了几个星期,就被告知新墨西哥州有笔不错的交易。不到一周,我就去了阿尔伯克基

我花一美元买下了一个锯木厂和一个刨木厂。这两家工厂负债近 10 万美元,银行已经取消了它们的赎回权并将其拿来拍卖。银行之所以会将两家工厂以一美元的价格卖给我,是因为我承诺会优先还清工厂对银行的欠债,然后再支付员工工资。

我以前从未经营过工厂。但在这里,我就有机会可以从木料源头上——也就是从树木上——直接获得木材这一紧俏的商品。

锯木厂位于达蒂尔,不是很大。但刨木厂非常大,沿着马格达莱纳的铁路绵延约有半英里长,厂子里配有大型卡车、传送带和机械设备。很快,我就投入到大规模的运作之中,我喜欢这规模宏大的感觉。

我开始经营生意,设法还清了所有债务,然而接下来木材市场却崩盘了!二战后有一半以上的木材生意都掌握在像我这样的小型锯木厂手中,为了打压这些小厂家,木材行业的两大巨头联合起来打价格战,一瞬之间就把售价降到了我们的成本以下。

① 美国新墨西哥州最大的城市。位于新墨西哥州的中部地区,横跨格兰德河两岸。早期农、牧产品加工为其主要工业,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成为核能及新能源、宇航、计算工程科研基地。近年来,有多部大制作电影和电视剧在该地拍摄。看过《绝命毒师》和《风骚律师》的伙伴们,看到"阿尔伯克基"这个名字有没有眼前一亮?

② 大约 805 米。

我还有数百万板英尺的木材切割费和烘干费要付,因而欠银行大约 15 万美元。没办法我以低于成本的价格抛售了木材,还清银行贷款后,再次一无所有。

我只剩下一些旧木材,于是我决定用它们来建房子。我从联邦住房管理局那里获得了 12 套房屋的委托,担保十万美元的抵押贷款。只差合适的土地,就可以开工了。几乎没费什么力气,我就获得了足够的土地。

我把那些房屋盖得很漂亮,像是建造自己的家一样用心。市政官员也在卖类似的房屋,售价是 12500 美元;而我只卖 8000 美元,就这样每栋房屋仍然可以赚 1500 美元。

那时工人的时薪是 40 美分。我跟他们说:"我会给你们 80 美分一小时的起薪,如果你们干得好,我会给你们 1 美元,但如果你做得不好,我只能让你离开。"我并没有意识到我破坏了当地的低成本劳动力市场。

所以当地官员就找上了我。

他们派了莱斯利(Leslie)来恐吓我,这人因患精神疾病而退伍了。他从后门走进我的厨房,坐在餐桌边上,告诉我我必须离开这里。当我拒绝时,他掏出一把 45 口径的手枪,把手放在桌子上,手指扣在扳机上说道:"那我就让你尝尝这滋味。"我的眼睛紧紧盯着他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心想:"这是真的吗?我会被杀死吗?也许他会打偏,或者只是打中我的肩膀。"

① 联邦住房管理局 (Federal Housing Authority,FHA),是美国 1934 年大萧条时期,罗斯福总统为经济复苏推行新政的产物之一。其初衷是为了在三十年代的大萧条中稳定住房业,而长期策略是为了使美国中低收入的家庭买得起房,这个策略为美国房地产行业的发展起到了至关重要的历史作用。

当他开始扣动扳机时,我对自己说:"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就在这个时候,前门突然传来一阵响亮的敲门声。莱斯利吓了一跳,停下了手头的动作,他命令我到客厅去应门,并告诉对方"我正在忙。"

我打开门,正当我开口要说"我正在忙"时,站在门口的隔壁邻居听都不听的把我推开,走进厨房对莱斯利喊道:"你拿着那把枪干什么?"然后把枪从他手里夺了过来。

我一直想不明白,是什么促使邻居在千钧一发之际赶来,他对此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是"我就是有一种要冲进来的感觉。"

作为一个会为自身原则进行强力悍卫和抗争的斗士,我对自己说:"我要告那个家伙。"但稍后我又想到,"该死,他还有老婆和两个孩子呢。"于是我去找他说:"莱斯利,我已经不计较那件事了。"他如释负重,抓住我的手,边摇边大声说:"谢谢你,谢谢你。"

之后曼纽尔又来找我。他走进我家说:"之前我做的砌砖活儿,如果你不给付给我 600 美元的话,我就揍你。"而他的工钱实际上只需付 50 美元。

曼纽尔是个大块头,他还有一个更高更壮的朋友与他一道而来。这里真是个野蛮之地。

我说:"你去死吧!"他们两个准备动手打我。就在这时,我有了个主意。

我向他们做出停止的手势并说:"好吧,我给你钱。"我坐下来,开了一张 600 美元的支票。

他们一离开,我就立马打电话通知银行停止兑付那张支票。

然后我开车去了银行。当我到达银行门口时,他们正好从里面出来。我冲着他们大笑:"哈哈哈!"我知道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

曼纽尔说:"你个狗娘养的!我会去找你算帐的,你给我等着。"

之后我想,"如果他来过一次,他就会来第二次。我最好提前有个准备。"于是我去了城里的矿业学院,我认识那里的一个学生,他有一把 P-38 式快速连发手枪,我把这枪借了过来。我又从另一个朋友那里借了一把步枪。

稍后曼纽尔和他的朋友确实又找回来了。我在家外面迎接他们,拔出手枪对着他们说:"别再让我看见你们,否则我就杀了你们 !"。

那个高个子说:"哎哟,你拿把枪就厉害了嘛。"

我回答他:"我现在就能杀了你。"我边说边瞄准他的头部,假装扣动扳机。他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当时我完全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始终保持着冷静。

他们害怕地逃跑了,再也没来找我麻烦。

当我回到卧室,看着床边的步枪和手上的手枪,我不禁问自己: "这究竟是怎么了,莱斯特?你疯了吗?你又不是什么枪手。我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呀?"

这一切都发生在我需要服用苯巴比妥来缓解偏头痛以及服用硫酸苯丙胺来维持日常行动的那段时间里。我每个周末都得靠喝酒来逃离这个沉重不堪的世界,以便在周一早上能够再次面对它。我真的很沮丧很沮丧。

看着那两把枪,我当下就决定离开。我为什么要呆在这个地方呢? 我的朋友和家人都在东部啊。

我收拾好行李,离开这个地方,回东部去了。

我一回到纽约,马上就忙得不可开交。我不仅安排了两名矿工在新墨西哥州贝林市的一个铅矿区挖矿,同时还筹集了资金,开始在肯塔基州开采石油。繁重的工作加上我的焦虑,最终导致了冠状动脉血栓病的发作。

那个极端的状况,正是我人生的转折点。

自由

医生嘱咐我注意休息不要劳累,我必须好生静养,因为我随时都有可能死去。这话把我吓得要死!但过了几天,我对自己说:"不管怎样我还活着!光害怕也没用,不如尽你所能,看看你还能做些什么。"

我下定决心,要么我找到答案,要么我就自己离开这个世界,也不劳心脏病来终结我的生命了。医生有开给我吗啡,那是用来缓解肾结石发作时的疼痛所用的,实在不行,我可以选择服用大量吗啡了结自己,而且是以最愉快的方式。

在冠状动脉血栓病发作后,我做的最主要的一件事,就是把自己与这个世界完全隔绝起来。以前,只要我在纽约,我会让自己忙于参加各种外界活动,比如艺术、歌剧、爵士乐、芭蕾舞以及戏剧等等方面的活动。那是我用来逃避面对内心的必要方式。

然而,在病发后整整三个月的时间里,我停止了所有的社交活动,不再约会,甚至周末也不再去看望我的姐姐妹妹以及她们的家人。我连电话线都拔了。

那是彻彻底底的与世隔绝。我就在纽约市里避世独居。我只在凌晨两点到五点之间出门买食物,那时城市的街道上空无一人。曼哈顿的商店是通宵营业的,除了杂货店老板以外,我没见过任何人。

我全力以赴,一心想要找到答案。

我已经活了四十多年,大部分时候都很不快乐。朋友们会跟我说: "哎呀,莱斯特,你什么都有了。"但我却觉得自己一无所有。

我出生于一个很好的家庭,拥有一位非常慈爱的母亲。我受到了良好的教育。我住在中央公园南路 116 号的顶层公寓里。我有很多朋友。但我的生活却并不快乐,且被疾病所困扰。我被花粉热折磨了二十年,被溃疡折磨了十五年,我还有半打溃疡穿孔,肝脏肿大和肾结石。我每年大约会得两次黄疸。另外我还患上了偏头痛,然后是心脏病。恐惧、焦虑和挫败简直占据了我的整个生命。

这次冠心病发作后,医生说我随时都可能会死。医生告诫我:"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不要爬楼梯。"

那是在 1952 年,当时我 43 岁。

我很绝望。

这种对死亡的恐惧比我这辈子害怕过的任何事都更让我害怕。但这也促使我下定决心,"要么我找到答案,要么我就自行了断。也不劳心脏病来终结我的生命了!"

而且我也有一个简单的好方法——用吗啡,尽管那只是医生为我缓解肾结石发作时的疼痛而开的。

那种寻求答案的决心,最终让我对生命和幸福有了完全的认识。

在对死亡的恐惧中度过了几天之后,我觉得老想着害怕是无济于事的。于是我开始思考出路。我独自坐在公寓里,想啊想,想啊想。

我是凡有问题必须要得到答案的那种人。于是我坐在那里对自己说道:"莱斯特,你一向被认为是很聪明的。你在高中时是优等生。你通过竞争激烈的全州考试赢得了只有三个名额的罗格斯大学的奖学金,上大学时,你也是优等生。"但这又如何呢,我实际上很蠢!很蠢! 很蠢!因为我都不知道怎样才能得到生命中最基本的东西——怎样才能幸福!

我该怎么办呢?

我过去所学的知识都派不上用场,所以我决定放下那一切无用的知识,从零开始。

好的,那么,我是什么?这个世界是什么?我和世界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我开始回顾我所记得的那些细微幸福,而那总是和女人有关。

"噢,被女人爱着,就是幸福!"但我转念又想,"我现在不是被女人爱着吗?从过去到现在都有可爱的女人想要和我一起,但我还是很痛苦!"

于是我想到,"幸福并不是被爱!"我开始重新审视答案,我发现当我在爱她们时——那时,我才是幸福的。

我由此得到一个结论:我的幸福程度等同于我能够去爱的容量。

然后我经历了一个非常深切的试着去爱他人的变化过程。我会回顾自己过往的行为。那些我以为自己在爱着的时刻,我看到自己其实是想要被爱,于是我会纠正它。比如,当我看到我对一个女孩很好,仅仅是因为我想要从她那里得到些什么时,我就会对自己说: "你个混蛋,莱斯特,纠正这一点!"然后我就会因她本来的样子而爱她,而不是因为我想从她那里得到什么。我不断纠正,直到我再也找不到需要纠正的地方。

我的下一个重大认识是关于"智能(intelligence)是什么"。我看到一副画面,我们每个人都在盲目地使用着同一个整体智能,我们可以使用它的程度,取决于我们连接它的程度。我还发现,我要为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负责任。然后我发现,每个想法或早或晚都会成为现实。从那之后,我对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负起了责任。当我寻找自身原因时,那个最根源的初始想法就会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在我觉察到它的那一刻起,它便不再是潜意识里的想法了,然后我就能够把它放下了。

是我给自己创造了地狱,因此我不断地释放,以消除我自加其身的痛苦。用爱来调谐一切,试着去爱而不是想要被爱,对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负责,找到我的潜意识想法并加以纠正,通过这样做,我变得越来越自由,越来越快乐。

我觉得我接收到的有关"智能"的画面很有趣。我是脑海中突然出现一副游乐园碰碰车的画面的,那些车不太好操控,因此玩的人总是相互间不断地撞来撞去。碰碰车都是从上方的电网获取电能,电网通过一根电杆来给每辆车供电。宇宙整体的智慧和能量就好比给碰碰车供电的电能,那智能传递给了我和其他所有人,我们都在使用它,但却只是用来相互碰撞,而不是和谐地共同行驶。

我们在生活中都使用着这种智能,但我们却只是用来碰!碰!碰! 这就是我所得到的第一幅有关生命与智能的画面。

我们都与上面那无限的智慧直接相连,而我们却在盲目地、错误地利用它来相互对抗。

在最初两个月的探索中,我得到了"什么是幸福、智能与爱?" 的答案。随着答案的到来,我逐渐摆脱了自己的痛苦和焦虑。

我的第一个顿悟是关于爱的,我发现我的幸福取决于我去爱的容量。这是一个重大的了悟,它让我踏上了自由之路。当你备受折磨时,品尝到任何一丁点自由的滋味,都会让你感觉很好。我知道我走的方向是对的,我已经抓住了一节链条,我决定在把整根链条拽出来之前,绝不松手。

我第二个发现的是,"我自己所有想法的总和"导致了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明白这一点后,带给了我更多的自由。因为我可以通过消除过去确定的、现在已成为潜意识的强迫行为,来掌控自己的生命。

在第三个阶段,我发现并认请了"我是谁"以及"我是什么"。我开始认识到我们是不受任何限制的无限存在;所有的限制都只是我们头脑中的概念,那些我们从过去所学来的,并一直紧抓不放的概念。

当我们认识到自己真正是什么时,我们就会发现,我们并不是我们原以为的那种有限的存在,然后我们就可以很容易地丢掉那些限制。

致力于以上这三件事,我变得越来越自由。我的内心变得更轻松了。我变得更快乐,也更平静。我的头脑也变得更安静了。然后,我的好奇心带着我走完了全程。我心想,"如果这真的如此之好,那我一定要看看它究竟能好到什么地步,我要到达极致之处。"

我人生中大多数时候都是痛苦的,所以当这美妙的幸福开始到来时,我就想要得到它的全部。为了它我坚定地持续前行。

然后突然间我有了一种能力。我能知道任何地方发生的任何事情。我看到在无数的星球上,都有和我们相似的人类。

然后我环顾全国,看了看洛杉矶。我打电话给那里的朋友说:"你的客厅里有三个人"。我开始向他描述客厅里正在发生的事情,朋友那边仿佛空气都凝固了!我猛然间意识到我吓到他了,我不得不迅速结束了通话。

观看神圣法则运作时的那种非常愉悦的感觉令我感到惊奇。但令我着迷的并不是那超能力本身,而是我无需当一个行动者,只是观看和见证神圣法则的运作就可以了,这更让我着迷。

但我知道自己不能沉迷于这些东西。如果我对超能力感兴趣,我就会停止进步。

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明白,这个世界只是思想的投射——一场梦而已。所以,如果对超能力感兴趣,也就会对梦境再次产生兴趣,这会让我重新陷入我一直想要摆脱的困境。

在我探索的最后阶段,有一天我看到了真相,天哪!整件事就像是我脑海中的一场梦,一场夜梦!这只是一场梦,从未真实发生过——这个梦和你昨晚做的梦没什么两样,都不是真的。你昨晚做的梦是真实的吗?不,那只是你头脑中的想像。当然,在你醒来之前,梦对你来说似乎是真实的。

觉醒之后新的现实,我是,这才是一切真相!我的存在是宇宙永恒不变的本质,意识到这一切之后,我如痴如醉,幸福得晕头转向,处于狂喜之中。

在这种状态之下,整个世界看起来都是完美的。我看着自己的身体,把这个身体也同样视为那完美的一部分。这在顷刻间就纠正了我所有的疾病。

在提升之路上,有好几次我意识到自己的身体被注入了巨大的超载能量,我不得不出门,以很快的速度走上好几英里。

其中的一些亲身体会,真的超出了一个肉体所能承受的范围,那能量强到你无法静坐不动。很多时候,我不得不通过走路,以消耗那新涌现的、强烈的能量。

我不断地消除潜意识里的烦恼、癖好与倾向,越来越意识到我是自由的,自由是我的本性。我变得越来越自由,在解除了足够多的精神限制之后,我的真我开始自然而然地呈现在我面前。

我看到真正的"我"只是存在( beingness),只是存有(existence),而我的存在正是宇宙的存在。当我看到这一点时,我认同了这个宇宙中的每一个生命,我认同了其中的每一个原子。当你这样做时,你就不会再有独立个体的感觉,你就摆脱了所有的自我感。

当我看到我就是这个宇宙的本体(Amness)时,我看到整个世界只是我的想象,就像一场梦。

我只是想象或梦见自己是一具身体,我现在正在做梦梦见我是这具身体。

而实相中唯一存在的是"本然"( Isness)。那才是一切背后真实不变的实体。

而你也是如此。

在我刚开始探索时,我处于人生的最谷底。我被多年来累积的各种疾病所折磨,患着严重的冠心病,深陷抑郁和极度的痛苦之中。

然而三个月后,我到达了与之完全相反的状态,我是如此的快乐,以至于我的脸上一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我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和轻松。

关于生命的一切答案都向我展露出来,我完全理解了生命本身。简单来说,我们是无限的存在,然而我们却叠加了许多限制概念在其之上,并对那些限制信以为真。以为自己身受限制,我们当然会感到痛苦,因为那与我们完全自由的本性相违背。然而,限制只不过是头脑的概念。

觉醒前后的生活真是处于两个不同的极端。一开始是极度抑郁,疾病缠身。在那之后是无法形容的幸福和宁静。

生活本身变得那么美好,那么和谐,每天的一切事情都在完美地运作。比如当我开车经过纽约市时,我很少会遇到红灯。

当我要去停车时,有时会有两三个人停下来,甚至走到街上帮我指引停车位。有时出租车司机看到我在找停车位,会让出他们的位置,让我进去。之后他们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们让出了车位,然后又去并排停车!

甚至连已经停好车的警察,也会把车挪开,把他们的停车位让给我。在他们帮了我以后,他们也同样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要把车位让给我。但我知道他们对自己所做的事情感觉很好。而我也一直非常感激。

但在那些日子里,我所做的一切似乎都会影响到我身边的每一个人。我的能量振频让他们感觉很好,令他们想要付出,也让他们更有爱心,因此他们会想要帮助我。

如果我走进一家商店,售货员会很高兴地竭尽所能地帮助我。或者,如果我在餐厅点了吃的,稍后又改变了主意,服务员会正好端上来我想要的,即使我都没有告诉她。事实上,尽管你只是在周围随意走动,但大家会主动过来为你服务。

当你处于对频之中,每当你产生一个想法,宇宙中的每一个原子都会为实现你的想法而运作起来。这是真的。

处于和谐之中,是那样的令人愉悦,不是因为事情正朝着你的方向发展,而是因为感觉是上帝在运作(God-in-operation)。那是一种极好的感觉,你简直无法想象那种感觉有多棒。当你处于对频之中,处于和谐之中,那是多么令人喜悦啊——你看到上帝无处不在!你看到是上帝在运作,而这才是令你感到愉悦的,并不是事物、事件以及正在发生的种种让你欣喜,上帝的运作才是终极的喜乐。

当我们处于和谐之中,我们爱的能力会达到顶峰,我们会以极致的爱去爱每一个人,而这会让生活变得无比愉悦。

觉醒后的生活

我有一种感觉,我希望每个人,也就是"其余的我",都知道我所发现的事情。这是我觉醒后首先想到的事。但是我该怎么做呢?

我认为最有效的方式,是通过教育系统把这些知识传授给孩子们,尤其是一年级以上的孩子。

我突然想到,由于联邦住宅管理局抵押的城镇无法偿还贷款,长岛的整个村庄我都可以拿来使用。

我曾在那里做过房地产生意,正好可以用那里的房子。我决定去做这件事。然而,当我开始着手此事时,有一天我在沉思之中突然想到,我无权干涉那些希望自己的孩子接受传统教育的父母与其子女之间的关系,这会影响到孩子与父母间的业力,所以我不得不放弃那个计划。

因果业力就是回偿法则。你给出的一切,都会回到你身上。我无权干涉孩子们将来的生活方式,因为他们的生活是按照他们曾经所做的选择而进行的。

我意识到我唯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将我的发现展示给那些也想要它的人,而我也知道我会去做的。

我想到的第二件事是,我必须证明我所说的一切,作为一个科学家,很自然会这么想。如果我能证实我所说的,那么当我谈论相关内容时,会更有说服力。

于是我对自己获得的所有新知识开启了验证。我开始想象我想要的东西,一些小东西,它们很快就会出现。

然后我意识到,阻止我获得更大事物的唯一原因,是我不敢去想大的。于是我问自己:"我想要的最大的东西是什么?"接着我想到了,"哇,一辆凯迪拉克,而且是特制版的!"我开始想象一辆特制版的凯迪拉克,想像自己坐在里面驾驶着它,它现在就是我的了。然后我放下了这件事,因为我确信自己已经拥有它了。

大约两周后,一位熟人来找我,他说:"莱斯特,我刚给你买了一辆最漂亮的凯迪拉克。"他对车的外观描述了一番,那正是我想要的颜色,一切都和我之前想象的一模一样。他说:"我的一位朋友买了它,还是特制版的,但他又不想要了,于是我只花了 4000 美元就买下来了。"

在他说话之际,我看着他,向他表示我没有钱。

"噢,不用担心钱的事,"他说:"钱由我出。"

我对他说:"呃,我再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复可以吗?"

他一脸疑惑地看着我。碰到这样的好事,谁还需要花一天的时间来考虑要不要呢?但他还是说道:"好的,当然可以了。"

我仔细思考了一番,我刚把我的旧车处理掉,这在纽约是件麻烦事。另外,我也不喜欢开着凯迪拉克到处炫耀。我感觉自己和大家是一体的,大多数人都没有凯迪拉克,我并不想他们羡慕我。此外我也觉得,如果我现在能心想事成,我随时都可以再实现所想。"

于是我在第二天谢绝了那辆车。这对朋友来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令他震惊不已。

就像这样,我另外也验证了我所知道的其他每一个法则。

我从觉醒之初就知道我得会回到这个世界上来。但当时我离得太远了,那个时候我做不到。

每个人的想法都像是一本敞开的书。我会对某个人说,如果你愿意这样做,你的问题就会解决。我可以找准他们需要什么,归纳为一句话告诉他们。但他们远远无法理解,所以收效甚微。

有时我会回答别人还没有问出口的问题,或者有人问我某个问题,但我的回答却与问题看起来毫无关联,因为我回答的是人们真正想知道的东西,而不是口头上的问题。

然后我意识到,有一些团体正在研究这个课题——形而上学。我所认识到的东西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但有一些团体却正在讨论它! 我决定去见见那些谈论这类事情的人。然后我就被带进了这个圈子。

我阅读了所有主要的形而上学流派的书,以获取他们的描述语言,方便与人交流,但结果我发现,最好的语言是最简单、最切中要害的日常英语。

我以前常去纽约的施坦威音乐厅,参加各式各样的形而上学讲座,在那里我遇到了一些我曾经稍微帮助过的人。但只有几个人,就这么多,我不是一个大众型的老师。

① 形而上学(metaphysics)是指对世界本质的研究,即研究一切存在者,一切现象 ( 尤其指抽象概念 ) 的原因及本源。最早由亚里士多德所构建,称其为"第一哲学"、"第一科学"。

对我的家人来说,我的变化令人费解。

我的妹妹多丽丝打电话来邀请我去吃晚餐。她还没来得及问我,我就说道:"好的,多丽丝,我会去吃晚餐的。15 分钟后见。"挂断电话之后我才意识到,她还没开口问我呢!

我去看望我的姐姐一家,姐夫纳特会说 :"莱斯特,你是个工程师,帮我修一下我的收音机吧。"

我会瞧一瞧,然后说:"纳特,只是管子松了而已。"我把管子拧紧卡好,收音机就恢复正常了。

在我这样做了六、八次之后,纳特察觉到了,他说:"嘿,莱斯特,这事儿有点奇怪呀。每次我的收音机或者音响坏了,你都说只是管子松了,你拧一下,它就好了。怎么会这样呢?"

我说:"刚好就是管子松了而已,纳特。"我知道如果我告诉他真相,他是不会相信的。他还无法接受不同寻常的事。

实际上,我只是将那收音机看作是完美的,收音机就好了。假装调整一下管子,只是为了让这事看起来更合常理,让纳特更能接受。

在我觉醒之后,为了向他人证明,你可以拥有你想要的任何东西,我甚至让自己成为了百万富翁。

我是从房地产生意开始的,我当时的想法是,"即便我没有钱投资,我能在曼哈顿买到多少房子呢?"那时我并没有钱。

即使没钱去买楼,我却看到自己可以买下整个曼哈顿岛!我按照那个想法去做了。

我买入的第一批房子是两栋十户连成一个单元的住宅。我买入的价格实在是太优惠了,以至于当银行来评估时,所提供的抵押贷款比我的购买价格还高出一千美元。

然后我就有了两栋楼,以及额外的一千美元。接下来,我花五百美元的定金,签订了一份东 79 街 18 套联排独栋别墅的合同。不到三个星期,我就把合同卖了,赚了两万美元。

在大约两年的时间里,我就拥有了 23 栋公寓楼,每栋楼有 20 到 40 个单元。这些房子都是在没有现金的情况下,用首次抵押贷款与二次抵押贷款购入的,另外在必要情况下,我还可以从我的律师那里获得额外的个人贷款。从那些房产中获得的收入必须足以支付所有费用,包括所有抵押贷款的摊销,同时还要有盈余。

那些房产逐渐累积成了一笔丰厚的资产。

我参与的每一笔交易都必须让所有参与者受益,这是我成功的秘诀之一。

我会去银行询问他们是否有房产要出售。我发现有许多房产正在被清算。当他们想要清算处理掉一些老房子时,因为难以卖动,所以他们通常会以市场价的一半左右将其出售。我往往看都不看就会马上买下来,然后很快再以市场价的四分之三将其卖掉。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而我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冥想,如果有事情的话,每天只工作四个小时。

一天,当我沉浸于冥想之中,一个讯息突然冒出来:"现在像耶稣那样,只带着你身上穿的衣服离开这里。除了你能拿的东西,什么也不用带,直接离开。"

我立即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我心想:"等一下,莱斯特,那些房子还有一些一二次抵押贷款以及个人贷款要处理。需要先安排好那些处理的人。"

那是个错误的决定。我应该把此事交给上帝,每个人都会被安排好的。

在得到那个内在指引后,我以极其低廉的价格将手上的房子全部抛售了,除了五栋存在缺陷的房子我没有卖。我之所以会买下它们,是因为有人告诉我,它们将在数月后被市政府征用,用来开发一个新的住房项目,因此是有钱可赚的。

我把那些房子交给一位经纪人打理,然后买了一辆新的克莱斯勒汽车,向西驶去。

我想找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于是就找到了我现在所在的亚利桑那州的圣多纳,在道路尽头,有 160 英亩土地,自然地与一切隔绝开来。那里真是一个完美的隐居之地!

尽管我没有钱支付定金,但我还是告诉经纪人我要买下这块地。

过了一两天,我收到了一张支票,就把定金付了。

我并不知道有支票要寄来,那是一张来自纽约房地产收入的小额支票,我用那笔钱付了这处地产的首付。不久之后,我收到通知说市政府想要那五栋大楼。有了售楼的钱,我用现金买下了这块土地,完成了交易。

自从 1958 年我离开纽约以后,我一直通过"放手,让上帝去做" (letting go and letting God do it)来生活。

你看,当我得到那个指示,只需穿着身上的衣服离开纽约的公寓时,我想到了另一件事,那就是积累是因为不信任。如果我是被照顾妥当的,那我就无需积累。鸟类和动物们需要积累吗?如果上帝会照顾好它们,那他一定也会照顾好我。

如果你完全相信自己会被照顾得妥妥当当,你就不会担心未来是否安全。唯一真正的安全感,是能够随心所欲地创造想要的一切。

从那天起,我所需要的一切都会在我需要之时到来。现在依然如此。

1958 年,当我来到亚利桑那州的圣多纳时,我并没有任何计划。我只是把我的身体放置在那里,在狂喜的状态中呆了大约两年。在那段时间里,我都是一人独处,但有时我也会被内在推动着外出。

我去纽约和一些小团体谈话,那些谈话内容被记录下来,并由此出版了《终极真理之书》(The Ultimate Truth Book)。

其他团体也由此开始自发地组建起来。我和他们交谈几次过后就会离开,差不多半年之后再回来。这时之前的那批人,他们会再次聚集起来,另外也会有新来的人,我会再和他们举行聚会。谈话中间留出时间间隔是为了让他们更好地消化那些谈话。

然而一年前,我就不再这样做了。

我从未将自己看作是一个老师,我也无意发起什么新运动,我给予大家指导,只是因为他们想要而已。在此过程中,他们从 1964 年起开始录制那些会谈。正因为有那些录音,我们现在才有了"与莱斯特的谈话"的系列印刷品,那些谈话可以从《终极真理之书》中读到。

再次回到这个世界,让我对事情有了不同的看法。当我最初与一些团体交谈时,我从未看到任何的抗拒,那是上帝与上帝之间的对话(God talking to God)。

但现在,我看到很多人反对我,这是我原来从未发现的。现在,当他们抗拒我对他们讲述的东西时,我把这视作为自己在强加灌输。

但我觉得我没有权利把那些话强加于人。于是我现在停止了会谈,而是把我所要说的话,用白纸黑字来呈现,这样大家就可以自由地选择读或不读。我觉得没有必要再出去了。

我看到大多数人并不想要真理。他们想要的,是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一些。这也不错,而且我也为他们能拥有更好的世界而高兴,欢迎他们使用我所提供的资料来达到这个目的,这也算是向前迈出了一步。

大多数探索的人,我想说 95% 的人,都只是在寻求美好的生活。他们并不追求终极自由,所以当他们到达那个能让生活变得美好、轻松和舒适的境地时,他们就停止了自己的成长。

他们到达了高处,生活变得很轻松——然后他们就趋于平稳地停下来了。然而事实是,他们无法保持快乐的状态。除非走完全程,否则他们永远不会感到满足,因此他们就卡在了那里。以一个我曾在洛杉矶密切指导过的团体为例。他们的生意变好了,夫妻关系也变得极其和谐,生活如同舞会一般。但四年后的现在,他们感觉糟透了,生意不如以前好了,他们感到头疼,并且沮丧不堪。他们真的很痛苦。

不可能保持静止不动的状态。一个人如果不是在前进,就是在后退。如果他是朝着世界的方向前进,那他就是在与自由背道而驰,因为世界是有限制的。

但最终,每个人都会获得自由。因为当我们在这个世界上寻找幸福时,我们都被驱使着朝自由的方向行进。我们实际上是在世界上寻找最高最好的状态,我们称其为幸福,但幸福并不在外在世界。然后迟早有一天,我们会认识这一点,然后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


真正想要我所提供的东西的人很少,就像那句,"千人之中,仅有一人寻我。寻我的千人之中,仅有一人得见。"

我们正处于一个对真理极为无知的时代。我们是如此的盲目,企图通过物质上的追求来探索心灵的出路。我们追求的,只是在物质方面变得更好,比如制造出更多的汽车,更多的机器,更多的能源,以及赚更多的钱。

如今我们把金钱当作上帝。这个国家崇尚金钱胜过一切。我所说的"崇尚",意思是指我们全身心地投入到钱之中。商人们不正是这样献身于钱吗?他们吃饭时,呼吸时,甚至睡觉时都在想着钱。他们充满了爱慕,不过是对钱的。正因为如此,他们并不快乐,对他们来说,没有平静或安宁。

当我刚到达亚利桑那州时,我只是独自静坐了两年。我从世界退回到那个美妙的高状态里。在你的经验中,唯一与那美妙状态类似的是无梦的深度睡眠,当你醒来时,你会感觉非常好,并且难以忘怀。

我当时就处于那种状态,但我是清醒有意识的。那种状态就是意识本身。当你处于那种状态时,任何需要你意识到的特别事物,你都能意识到它。

那的确是从世界中抽离了出来。然而,我一直都坚守着我的助人承诺,就像我现在正在做的。

两年后,我再次开始与一些小团体交谈,主要是在洛杉矶和纽约。1962 年,我去了凤凰城,这让我和人们有了更多的接触。接下来,从 1965 年到 1970 年,我十分活跃,大部分时间都在洛杉矶,正如我接下来要描述的那样。

我遇到了一位不同寻常的科学家,他的想法是利用原子的能量来消除全世界的贫困。我帮他统筹了一个三十万美元的研究项目。我们致力于生产比银的导热性更高的铝金属。银的导电导热性能在所有已知金属中是最高的,如果制造出电导率更高的金属,有了更高的导电性,就可以利用原子中的能量。

在洛杉矶的时候,我又忙于团体的教学活动。

我这样做的目的是更多地回到这个世界上来。对我来说,返回世间就是表现得好像这个世界很悲惨、很艰难,就像大多数人看到的那样。

一旦你意识到最高的生活方式是多么轻松、毫不费力,你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去假设相反的情况。

"为什么"的智慧

在我觉醒后的初期,我曾卷入到个人疗愈当中,但一件事被解决了,之后又会有另一件事。然后我想到,教人们如何疗愈自己会更好些。

灵性疗愈是最好的,可以在瞬间完成。如果你无法采用灵性的方式,那可以用心理治疗的方式,只是疗效从瞬间变为快速。但如果这两种方式你都无法使用,你可以去看医生。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灵性疗愈是通过了知完美的存在来完成的,它使你只看到完美,从而释放掉不完美。

心理治疗是把你的注意力从疾病上移开,思考或想象你的身体是健康的。如果没有在头脑中抓着生病的画面不放,你是不可能生病的!

从 1952 年到 1956 年之间,我涉入疗愈的时间很短,而且仅是在个人层面上。那些接受治疗的人,确实瞬间痊愈了,即使只是通过电话。

曾经有个女孩打电话给我说:"我去看医生,他说我的横膈膜破裂了,他想让我做手术,我该怎么办呢?"

我视她为完整且完美的,并对她说:"只要把它看作是完美的,你就会没事的。"

她回答道:"对!就是这样!"我感受到了她对完美的接纳。

然后我告诉她:"好了,现在再去找医生检查一次。"她去检查后,发现横膈膜恢复健康了,医生对此十分惊讶。

我并没有因为那些治疗而引起别人的关注。在治疗之时,我总是在幕后。你并不觉得自己是治疗者,你只是把路让开,你放手,让上帝来。当你这样做时,疗愈就发生了。

耶稣说,是天父藉着他行事。一位大众型的导师不得不走出去和大众交谈,但他对此并不会张扬炫耀,他觉得那是上帝在和上帝对话。

耶稣说,除非你看到神迹,否则你不会相信。所以他才向人们施展了一些神迹,以帮助他们相信。所有那些疗愈都是为了帮助别人获得灵性上的启示。疗愈并非只是为了疗愈,它必定比那有更深远的意义。

在我的成长过程中,我一直认为,我只了解我能亲身做到的事情。如果我说我能做到某些事情,除非我自己真的做到了,否则我就不了解,这样我就不会自欺欺人了。

然而,这里存在一个矛盾的地方。如果我,莱斯特,想要去创造一个奇迹,我做不到。但如果我成功地让莱斯特离开,放手让上帝去做,那么奇迹反而就会发生。在此之中,肯定不存在我是做者的感觉。对上帝的彻底信赖才是奇迹发生的关键。

如果有人试图创造奇迹,却没能成功,那说明他对创造的认知还不完整。你必须要了解它,你应该让你的小小自我离开,不再挡道,你必须放手让上帝来,如此奇迹就会立刻发生。但你不会想着去试试看,或者测试一下奇迹是否会发生,你只是确信并允许它发生。

人们问我:"莱斯特,你能创造奇迹吗?"

我会说:"不,我不能。"这是事实。然而,通过让我,莱斯特离开,我还没有体验过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实现的。借着让自我感离开,任何事情、一切事情都能发生。

正如耶稣所说:"在我父的家里有许多住处。"在人们放下这具身体之后,他们会进入一个与这儿类似的世界,在那里,他们会遇到老朋友。最大的不同是,那里的一切事情都是立刻实现的,无论你想什么,都会马上实现,比这里的生活容易多了。

与这个世界相比,那里简直就是天堂。但正因为那里的生活太轻松了,人们没什么成长的动力。而在这里,成长的机会是最大的。


如果你在离世时,带着强烈的欲望想与这里的某样东西在一起,你就会和它留在一起。大老板们回来坐在他们的位置上,他们会很生气,因为那里已经坐了另外一个家伙,他们还无法赶这个人走。那些执着于这世间某样东西的人会停留在这里,他们就是幽灵。

其中一些幽灵,能够发出像是敲击墙壁这样的小噪音,或是挪动毯子一类的小动作。但他们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他们无法对我们做任何事情,尽管有些人很害怕他们。

宇宙中没有什么能伤害我们,除非我们接受了自己会被伤害的想法。

我从觉醒前的经历中就注意到,当我满怀自信时,将使别人也对我萌生信心。现在我可以解释一下为何会如此了,任何我们坚信的事物都会感染到他人,或者说很快就会如此。我非常有信心我能从银行获得贷款!我毫不怀疑地确信这一点,这使得银行家偏向于我,批给了我一万美元免担保的贷款。

每个人都在无意识地读取别人的心智。当两个人见面时,我有时会为他们彼此之间的反应而微笑,他们都在无意识地读取对方的心思。我意识到了这一点。我们都在互相读取。

在觉醒前的日子里,我是抗拒所有诸如此类的事情的。我试图推理出原因,但没找到合理的解释,于是我就把它们当作无稽之谈抛之脑后了。


我过去常常一周工作七天,每天工作 12 至 14 小时,内心的焦虑驱使着我忙个不停。我让自己一直保持忙碌不得闲的状态,以摆脱焦虑,这就是我努力工作的主要原因。我借口说那是因为我总是在没钱的情况下创业,所以我才不得不努力工作。但事实并不是这样,我的忙碌只是为了摆脱内心的焦虑。

这点应该说明了这些:我过去过着一个人应该过的生活,我努力做个优秀的人,努力赚钱,以及努力成为行业中的佼佼者。我尽力去做每个人都想做的事情。我追求的是被社会所认可的优秀标志: 成功、财富、名气以及声望。

我试着遵循社会规则去变得更好,但我的身体和精神健康状况却一直在走下坡路,一直在变差,直到我因冠心病发作差点一命呜呼。

无论你如何按照应有的方式去努力,按照社会规则去努力,即使实现了社会所定的优秀目标,你也得不到你真正想要的。你还是无法赢得最终的胜利。这个世界实际上就是这样设定的。你不可能在这个世界上赢得你真正想要的。

这个世界的设定就如同地狱一般,因此总有一天,我们会超越它,回归一切的一切,而不是一具有限的身体。

我以前极度压抑,导致无法表达自己的感受。我之所以变得很压抑,是因为我不了解这个世界,但我想要被接纳,所以为了得到别人的认同,我习惯压抑自己的所有感受。我从很小的时候便是如此了,这也让我变得十分神经质。

朝着世人认为正确的方向前进,按照大家所希望的来行事,我就这样压抑着自己的感受。

我永远无法理解这个世界的价值观。我从来没有对金钱真正感兴趣过,我也从来没有享受过赚钱,我是在强迫自己去赚钱。我从来都不喜欢竞争,我觉得那不对。尽管我是一个优秀的手球运动员和网球运动员,足以与冠军们对打,我可以在比赛之外打败他们,但我永远无法在竞争中获胜,所以我永远不可能加入球队。

竞争是一种对立的感觉,让我感觉不对劲。一方要战胜另一方是不对的。体育运动应该只是为了享受乐趣、提高技能以及获得锻炼而进行的,而不是为了战胜别人。


在我探寻真相的期间,睡眠变得越来越少,直至最后我完全不需要睡觉了。我们需要睡眠的原因只有一个——逃离这个我们认为真实无比的世界。我们非常想要这个世界,但它对我们来说太沉重了,以至于我们不得不以平均每天八小时的时长从中逃离。

当你与宇宙协调一致,和谐无间时,你永远不会累。疲劳只来自于心理上的冲突。当所有的心理冲突都消失后,你永远,永远都不会感到疲惫。当你处于协调状态时,宇宙间的所有能量都可以为你所用。如果你想使用它,它就在那里供你使用。

在我不睡觉的日子里,我的精力远比需要睡觉时更充沛。后来为了跟其他人一样,我又开始睡觉了。起初我尝试着睡一个小时,之后是两个小时,最后提高到六个小时。现在我就保持着这种模式,尽管睡觉仍是不固定的。

我可以睡一个小时或六个小时,这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在我觉醒之前,我相信医生和营养学家所说的,我不能摄入过多蛋白质。早上,我会吃一大块火腿排或培根片,再搭配上鸡蛋。吃中餐和晚餐时,我也总是吃肉。

当我觉醒之时,我看到我们的动物家族与我们息息相关。我视他们为宠物。谁会吃自己的宠物呢?


如果饥饿感出现,我就把它关掉,然后它就消失了。

(If a hunger pang turns on,I turn it off,and then it's gone.) 所以我从不受饥饿的困扰。

任何人都可以通过练习来做到这一点。饿的时候不要吃,不饿的时候再吃。这样你仍然可以吃一日三餐。这只是一种掌控身体的方法。由你来控制它,而不是让胃来控制你。

① 温馨提醒:《莱斯特自传》是由旁人从莱斯特的讲谈中摘取各种片段进行汇编的,所以难免会出现缺乏上下文具体语境的情况,读者朋友们切勿仅根据只言片语的描述就开始随意练习。仅看表面文字,非常容易形成错误的理解。如果你对具体方法感兴趣,可以跟随 1992 年原始释放法视频进行系统的释放学习。待学会了释放,有了一定的释放经验,回过头来再看莱斯特的这段话,可能更能明白莱斯特所指的具体操作以及这段话的深义。

在 1952 年我觉醒之前,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便是与美丽的女子坠入爱河。同样的剧情一次又一次重演,我会疯狂地爱上对方,但最终我们还是会以分手而告终,我的心也一次次被撕碎。

我经历的第一次分手是与奈媞,那是我从高中谈到大学的女朋友,与她分手后,我花了大约五年的时间才完全从中走出来。那次分手对我的打击实在太大了,我用尽全力想忘掉失恋的痛苦。为此,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一直处于阴霾之中。

然后我遇到了弗吉妮娅,我爱上了她,但我们后来也分手了。这一次,我又花了三年时间才走出来。

爱情对于那时的我来说,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但问题是,我已经感到很不自由(unfree),我完全无法忍受婚姻将会带给我的更多不自由( non-freedom )。而因为我不愿结婚,女孩们也就此离我而去。

但我实在不想再经历那些失恋之苦了,所以我不得不做点什么。我知道如果我不和她们结婚,女孩们就会离开我,于是我逐渐发展出一套应对方法,以避免面对分离时的极度痛苦。

我的方法是,当一段恋情到达高峰,我可以看出它开始走下坡路时,我就会开始为分手做准备了。

但在历经痛苦之后,我不想让那些女孩再遭受我曾经经历过的痛苦,所以我会让她们甩了我。

我发现,如果一个男人紧追一个女孩,女孩就会跑开。但如果男

人离开了,女孩反而又会奔向他。所以我的方法是用语言攻式,开始用爱缠绕着她。我会说:"亲爱的,你去哪儿了?你应该早点过来的。我需要你陪在我身边。不许再这样了。"她们会感觉被束缚和不舒服。我把一切都看管得紧紧的,我知道如何做能促使她们甩了我。

这就是我思考出来的应对措施,我是通过观察人们之间的互动而学到的,并不是从心理学上了解的这些。


恋爱对我的总体影响是痛苦的 !

但那些爱情、激情与心碎的打击实际上是好事,如果没有那些打击,我们将永远沉浸在其中的幻觉里,那里面只有零星的欢愉与长久的痛苦。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模式——每获得一丁点的快乐,我们都要付出成倍成倍的痛苦。那痛苦是如此之大,让大多数人对此都已经习以为常,甚至都不觉得痛苦了。

① 莱斯特这里的原话是"每获得一盎司的快乐,我们都要付出一磅又一磅的痛苦。"


当女孩开始暗示、之后谈论、最后唠叨结婚一事时,我就知道两人的关系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当唠叨开始时,爱情已接近尾声。分手时,我会再与另一个女孩谈恋爱,这样我就不用再像以往那样遭受剧烈的分离痛苦了。

没有什么比那种痛苦更为糟糕的了。你无法结束它,你也无法敷什么药来止痛,除了我发现的一种药膏——和另一个女孩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在大多数的爱情关系中,一方想要从另一方那里得到的大多是自我的认同( ego approval)。这就是为什么大多数人的婚姻并不幸福,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互相挑剔,想要得到自我的认同,这就造成了糟糕的婚姻。

那又是什么造就了成功的婚姻呢?两件事:拥有共同的兴趣和友谊。

大约在 1945 年,我和两个朋友坐在纽约市第 23 街的自助餐厅里。我们围坐在桌子旁,吃着派,喝着咖啡,乔说:"哎,我从来没有过性生活。"

我说:"乔,那上周末和某某在一起算是怎么回事?"

乔说:"哦,那个不算。"

"那再之前那个周末的某某某呢?"

"哦,那个也不算。"

"那再再之前那个周末的某某某呢?"

"哎,那个也不算。"

然后弗雷德插话说:"天啊,照你这么说,我也从来没有过性生活。" 我说:"弗雷德,那上周末和某某某算是怎么回事?"

"哦,那个不算。"

"那再之前那个周末的某某某呢?"

"哎,那个也不算。"

然后我突然意识到,我也有着同样的感觉:我从来没有过性生活! 我说:"我们疯了吗?那么那些事算什么呢?"然后我明白了,我们想要的不是性爱,而是爱。我们感觉自己没有得到我们所指的那种爱,所以我们才会说:"我从来没有做过爱。"

在那之后,我放下了"我从来没有过性生活"的感觉,但这并没有多大帮助,我还是觉得自己得不到爱,我仍然感觉我没有爱。

我想这就是如今许多人沉迷于大量性爱的原因:他们把性爱等同于爱,却没能从中找到爱,因此他们一直在追逐更加频繁的性生活。

你不是通过与世界抗争来获得自由的,你是从自己内在获得自由。

(You don't get free by fighting the world. You get free from within.)

当南茜·辛纳特拉(Nancy Sinatra)在一个脱口秀节目中被问到她对女性解放运动的看法时,她说她无法理解。她说:"自由是个人的事。我不觉得我必须透过抗争来获得自由。"

她话里的意思是,她觉得自己已经拥有了那种自由。

整个运动对她来说并没有意义。她的想法是对的,那就是自由是一种你个人达到的状态。


在我们的社会中,女性表现得太像二等公民了——以至于许多女性接受了这一点,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

女性之所以处于次要地位,是因为她们认为自己是次要的。如果她们能纠正自己的想法,并真正认为自己在一切事情上都与男性是平等的,她们与男性就会是平等的。这样,"女性解放运动"就会发生在每个女人的内在,而无需在外面再发起运动了。

美国宪法一直赋予所有公民平等的权利,包括女性在内。

然而,有多少总统是女性?有多少国会议员是女性?有多少公司高管是女性呢?

我们所知道的大师多数是男性。女性大师并不像男性大师那样被这个世界广泛接受,因此她们往往不被人注意。

男人的天性是靠推理,女人的天性是凭感觉。感觉比推理更靠近真我,因此女性更接近真我,因为她们凭感觉行事。

这让我想起了一个商人,在他把客户带回家,征得妻子的认可前,他从来不会做什么重大的决定。他从过往的经验中学到,妻子的感受或直觉总是对的。他说他也无法说清为何会这样,但他知道事实就是如此。

你瞧,人有两种不同的天性,这就是为什么有时我们很难理解彼此。

在我教导过的一些团体中,男人们总是在提问,他们很聪明。女人几乎什么也没说——但她们的进步却超越了男人!女人们感觉到了,她们体验到了。女人是凭感觉行事,男人则是靠推理。

女人更有优势。


我突然想到为什么有些男人和女人是同性恋。当我们经历了无数世同性别的生活时,我们会在某些时候改变性别。举个例子,如果我上辈子是个女人,而这一世我选择了男性身体,虽然我会因为我的男性身体而在一定程度上自然地被女性吸引,但我却有更多的女性情感从上辈子延续下来。我以男性身体转世的次数越多,我在男性身体里待的时间越长,我的感觉就越男性化,同性恋倾向也就越少。

你会发现所有的民族中都有同性恋。这是很自然的事情。我们转换性别是为了获得更多的体验。

如今,人们对同性恋的接纳程度更高了,这是件好事。在不久前,同性恋还被认为是不道德的,那太残酷了。

我还看到,婴儿并非脑袋里一片空白。如果你能回想起你还是婴儿的时候,甚至回想起你出生的那一天,你会发现那时你就知道谁是你的母亲,谁是你的父亲,你甚至知道谁是医生。这些你都知道,尽管你还不会说话,但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唯一的兴趣就是满足自己的需求。如果妈妈没给你喂奶,你就会哭,然后妈妈就会喂你。

我大姐六个月大时就会说话了,但我直到三岁才开口说话。这让大家都对我担心不已,他们以为我很笨。但这是因为我不需要说话,我只需做手势并弄出点声音,就可以得到所有我想要的东西了。我以前还觉得很奇怪,他们没必要为我担心嘛。

因为不需要说话,所以我直到三岁才开口说话——而如今我说了这么多,就像是在弥补一样!

在我觉醒后,我回到以前的记忆中,对我的婴儿期也做了释放。每个婴儿都想要的,是他的需求得到满足。如果满足了,他就会很开心;如果没有被满足,他就会使用他唯一的语言——哭!

永远不应该把孩子扔在那里任其哭泣,那可不是什么肺部锻炼。任由孩子哭泣,却不去了解他想要什么并加以照顾,这是很残忍的。照顾好孩子的需求,可以大大减轻他们成年后的不安全感。


当今的教育完全是错误的教育。

你努力向一个无限的生命灌输死记硬背的东西,你扼杀了他发展与发挥创造性的能力,也扼杀了他的进化。

你需要教导一朵花如何长得漂亮吗?我们对待孩子应该也是同样的态度。我们应当允许孩子自然地进化,去展现他内在的能力。

当你从这个角度来看待问题时,你就会发现我们的教育体系是多么充满限制。

以大学为例,老师告诉你,你必须学会独立思考,但如果你和老师的想法不同,你考试就会不及格。

上大学的第一个学期,老师跟我说,既然上大学了,就应该独立思考。于是我便开始这样做了。但在前两次判卷时,我按照自己的想法写答案的科目,全都不及格。

我真的为此好生纠结,直到最后我忍不住问其中一位老师,是否可以让我看一下那些获得好成绩的同学的试卷。

我看了看那些高分试卷,发现他们无非是把老师告诉他们的,原原本本地写上去还给老师。

然后我明白了整件事:如果我按照老师的想法去思考,我就是聪明的;如果我不像他那样思考,那我就是愚蠢的,即便他告诉我要独立思考。

所以,他们并不是想让你独立思考,他们是想让你按照他们的想法去思考。在那之后,事情就变得很简单了。我把老师讲的做了很好的笔记,确保我总能把老师的想法原原本本地还给他。就这样,我花最少的学习时间,就获得了最好的成绩。


所有的毒品都是毒药。毒品往往会把你的意识推出你的身体,给你一种从沉重身体中解脱出来的感觉。其实通过释放对身体的执着,你就可以将你的意识扩展到身体意识之外。

吸食大麻或吸食任何毒品的危害在于,你把一些体验归功于毒品,然而你实际上无需靠它就能做到,而且也本应在不靠它的情况下做到。处于很高的状态是我们的本然状态,必须通过我们自身来获得。我们使用大麻或其他毒品越多,我们就越依赖它们来获得快感。因此,我们也就越无法靠自己的力量达到很高的境地。

另外,当我们依靠自己的力量变得更愉悦,而不是借助于药物时,我们可以远远超越药物所能达到的极限,体验到超乎我们想象的奇妙状态。要知道,不靠药物,我们自己能达到的高度实际上是不受限制的。

然而有一点:大麻可能会让你大开眼界,因为它可以让你预览到一些没尝它之前你可能永远不会经历的东西,但注意我这里并不是在提倡吸毒。只要让你的头脑变得足够安静,你就可以得到同样的预览,而且更愉悦。

① 身体意识指"认同身体为我"的思维判断。

我的星座是巨蟹座,靠近狮子座。占星学的数据是通过对许许多多已知人物的人生进行汇编而积累起来的。因此,它适用于许多人。

但我的看法是,就像外面那些行星对我有影响一样,地球这个行星对我不也有影响吗?然而当占星家绘制你的星象图时,并没有把地球也考虑进去。但是,地球对你的影响力比其他所有行星加起来都还要大。

另外,到底谁更聪明呢?是太空中的泥土块,还是我的智能? 那些行星不过是物质,他们能够决定我的智能吗?我说,不能!这就是我对占星术的态度。当像行星这样的物质决定我们如何如何时,我们应该将其翻转过来,由我们决定它的运转。我不会让自己受制于一个遥远的泥土块,让它来引导与影响我。


虽然智力( intelligence)被定义为解决新问题的能力,但我把智力定义为获得幸福的能力。人类最想要的就是幸福,难道不应该根据他有多大能力获得他最想要的东西来判断他的智力吗?

① 莱斯特在《keep it simple》这段音频中也有一段类似的讲述:"智力应该被定义为获得幸福的能力,但心理学将智力定义为解决问题的能力。智力应该是获得幸福的能力,获得最大幸福的能力。如果我们有智慧,我们会是最幸福的。"

你让你的车载着你,利用它到处跑,但你不会说:"我就是这辆车。"同样的,你的身体就是一副骨架( carcass),或者说得更好听一些,是一个"车架子"(car-case)。你现在使用身体其实也就像使用汽车一样,把它当作交通工具,但如果你说:"我就是这具身体。"这就好比你开着车,说"我就是这辆车"是一样的。


"原子"这个词,按定义来讲,是指最小的不可再分割的粒子。在 1952 年之前,由于受过物理学方面的训练,我一直有在认真关注关于原子与原子理论的最新发现。原子最初被认为是宇宙的基本组成部分,但现在已经发现原子内部至少还有三十多个粒子。我知道,原子已经不能再被称为不可再分的组成部分了

我发现我们对所有自然现象的总了解为零。我们并不知道引力、磁力、电、光或热是什么。

因为当今的科学并不理解自然现象,所以是靠试错来进步的。究其原因,是因为人类对于"存在"这门科学的认知不足。由于缺乏理解,世界才走上了破坏性的道路。

现如今,我们通过破坏物质来获取能量。如果我们继续破坏物质,根据自然法则,物质会反过来破坏我们。这就是当今世界正在发生的事情。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这就是回偿法则!

我们对化石燃料、煤炭与石油的破坏性开采,已经污染了空气。而现在,空气又正在毒害我们。我们正在污染水源,我们也在污染食物。照这样下去,我们自然无法继续生存。

① 最早的古希腊哲学认为,人类需要探索物质的本质是什么。而后这个哲学问题被转化为一个物理问题:宇宙中所有物质最小是由什么组成的。1803 年,英国物理学家道尔顿提出,物质的本质应该是球状的原子,而且不可分割。但原子就是最小的组成单位了吗?原子又是由什么组成的呢?而后科学家利用加速粒子轰击其他粒子,发现原子核内部还有其他粒子,宇宙中最小的物质不再是原子。

我们应该顺应自然,而不是毁灭它。我们应该认识到,如果我们不与自然和谐共处,而是继续破坏它,大自然也终将摧毁我们。这一点已经变得越来越明显了。我们可以与自然共处,并且也应该如此,而方法就是研究人以及其存在本性。这门科学将纠正所有其他科学,因为它是所有科学的基础。

我们迟早会了解自然科学,了解原子,然后我们就可以利用原子内部蕴含的无限自由能。

如果我们能放下我们的破坏性和仇恨,我们的头脑就会变得清明,如此我们就可以看到自然与自然法则其实很简单,它并不像我们的物理学家所设想的那样复杂。

大自然的无限能量就摆在我们眼前,但我们却看不到。大自然是为我们服务的,我们不是来对抗它,粉碎它或者摧毁它的。事情本可以很简单,但我们所做的每一件事,偏偏采用的是更艰难的方式,就像我们的基础研究装置,回旋加速器,就是用来轰击原子的。

我们看不到眼前的无限能量,是因为最主要的科学——所有科学的基础科学——存在科学,人类对此很少感兴趣,或根本没有兴趣,但存在科学可以解释一切,并让人明白其他所有科学。

如果我们与大自然和谐相处,与我们自己和谐相处,去爱而不是恨,大自然就会被允许以它慷慨的馈赠来满足和服务我们,这将使每个人不仅获得富足,并且极其幸福。

我们的理论学说一直在更改,每一位物理学家都知道这一点。如果他们的理论是正确的,他们就无需更改了。原子本来被认为是构建一切物质的基本组成要素,但现在我们已经知道这个理论是错误的了,然而我们仍在坚持这一理论。

我们对重力和磁力也并不了解,我们甚至不了解电是什么,但我们却可以使用它。通过反复试验,我们学会了如何用电。让铜导体在磁场中移动,就可以产生电流。我们已经学会了用这种方式发电,至于为什么可以这样,我们还不清楚。

我们对重力一无所知,这就是我们被紧紧束缚在地球上的原因。当我们发现重力是什么时,我们就可以自由而轻松地遨游宇宙了。

自然界的一切都是双向的。有增就有减;有热就有冷;有重力,就有反重力。只有当我们了解了重力,我们才能掌握反重力的关键。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离开这个星球,环游宇宙。我们将沿着宇宙的磁力线旅行。然而现如今人类的心智充满了破坏性,于是大自然便将人类束缚在他自己的星球上,否则人类就会到其他星球去,想征服他人。人类将会引发浩劫并破坏宇宙间的和谐。

这就是大自然将人类限制在这里的原因。当我们有了更多的领悟、更多的爱,我们的头脑也会变更安静,我们将会开始明白自然法则。然后我们就会知道重力是什么,以及如何轻松地离开这个星球。

我们将会懂得,如何以非破坏性的方式从原子中获得无限的自由能。

我们确实知道原子中存在着巨大的能量,但我们是把它用在制造原子弹上。

正如我之前所说,我们对原子内部的研究,是通过回旋加速器轰击原子而进行的,我们是从破坏中来了解,这是一种非常不恰当的方式。

我们应当反过来,通过构建来了解。这样我们就会得到正确的答案。我们应该看看外面的宇宙,了解它是如何构建自身的,再看看在此过程中,原子是如何构建而成的。知道原子是如何构成的,我们便知道了原子蕴含无限能量的秘密。

我们物理宇宙中的原子是光粒子,它是我们能测量到的最小粒子。当光粒子进入我们的眼睛,冲击视网膜时,我们就看到了光。这个粒子基本上就是重力和磁力,与原子处于同一能量级。

但这远远超出了目前物理学的研究水平,物理学家们会认为这是荒谬之言。

物质只不过是凝固于某一点的能量。物理学家们知道这一点。桌子上的这个咖啡杯里,停驻着一定量的能量。当杯子移动时,它就变成了能量。如果我拿这个杯子丢向你,你会感受到有能量向你袭来。就是这么简单。

从最高的角度看,我看到物质是冻结的能量,而能量只不过是活跃着的想法。所有这一切都只是意念!整个宇宙都只是一个意念。整件事只不过是我们头脑中的一幅图像而已!

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说,当你让心智安静下来,进入睡眠状态,那时这个世界在哪里呢?不要醒来,它就永远不会再出现!

这个世界除了在你的头脑里,还能在哪里呢?把你的心智永久地移开,这世界就永远不复存在了。

当你看到你的一体性,当你看到你的真我,你会把整个宇宙看作是你心中的一个梦,就像夜间做梦一样。

你所有的梦境都是由你想象而成,包括其中的人物,发生的剧情,以及人物之间的关系。就像你会从夜间的睡梦中醒来一样,总有一天,你也会从"清醒状态"的梦境中醒来,你会发现这一切都是在做梦。

你会说:"噢,我的天哪!这只不过是一个梦!"然后你会大笑,你的幻觉之旅至此终结了。如果你再回来,你会试着帮助其他的你醒来。

我对"真实"的定义是:永恒不变的才是真实的。实相是不变的,它是绝对正确的——真理是永久不变的,真理永远是真理。

让我以一个东方寓言来作比喻:黄昏时分,你走在路上,地上有一根绳子,而你把它想象成了一条蛇,于是你变得非常紧张,陷入对蛇的恐惧当中,害怕它会咬你。

现在,蛇代表这个世界,绳子代表实相。绳子是无害的、无情绪的以及不变的。但那条蛇却是个可怕的、危险的东西。

这世界就像那条蛇,只是一种想象,一种错觉而已。所有关于世界的问题,都像是关于那条蛇的问题。这条蛇会攻击我吗?我该如何保护自己不被蛇咬,等等等等。

一切问题都是关于其实并不存在的东西!蛇并不存在,真相是那是根绳子。世界的真相隐藏在其背后的存在本质里。

当你觉醒时,这个世界并不会消失,但你对它的认识却会彻底改变。世界不再是分离的,不受你控制的,你会发现它只是因为你的存在而存在。是你在想象着整个世界。

之后,你会把它看作是一场梦,而在此之前,它对你来说是那样的真实。这就是觉醒前后的唯一区别。

但只要你还把那绳子当作是蛇,你就会深陷其中。

我也可以换另外一种方式讲给你听。

这世界是一个幻相,就像是沙漠中的绿洲,当你眺望远方的沙漠时,有时会觉得那里好像有水。只要你不走过去查看,你会一直以为那里有水。

但当你走到那个地方时,你会发现那里并没有水,只有沙子。下次你再眺望沙漠时,你还是会看到那种不真实的幻相,但现在你已经知道那是假象了。

当你认知到你的真我时,你会发现自己本自具足,你获得了彻底的满足感,或者说获得了你想要的一切,你再也不渴望那虚幻的绿洲了。

每种类型的人都有一种自然的觉醒方式。

对你来说最自然的方式,就是最适合你的方式。这就是为什么主要有四种可以契合所有人天性的觉醒方式。

这四种方式分别是:理性方式,即思维方式;科学方式,采用具体方法的方式;情感方式,爱与奉献的方式;以及活动方式,为人类提供无私的服务。


要揭开真我的面纱,发现真正的自己,只需保持对真我的渴望,并朝着正确的方向寻找。

当你在寻找"我即我所是"(I-that-I-am) 时,它只能在头脑背后被发现,因为本身有限的头脑永远无法想象无限是何样。

当你的心智足够安静时,你就可以看穿心智的噪音,发现你所是的真我。

你越是致力于让心智安静下来,你就离真我越近。你要坚持下去,直到你获得完全的成功。

头脑只具有创造性。我们心中所想的,都会变成实际的显化。头脑是以图像的形式思考的,比如我说"鞋子"这个词,头脑会想像出鞋的样子,而非文字。

头脑无法想象"不"和"不要"这类否定词。无论你"不要"什么,你恰恰是在想着你不想要的事物的画面,因此你反而是在创造你不想要的。比如当我跟自己说:"不要忘了你的手表,莱斯特。"我反而会忘了我的手表。如果我说:"不要把茶弄洒了。"茶偏偏就会洒出来。

这看起来很奇怪。我过去为了让自己重新融入这个世界,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说一些含否定词的话。一开始,我的词汇表里是没有否定词的。

大多数人使用否定词的数量会让你感到惊讶。留意一下,你会发现一些有趣的结论。

对我来说,不使用否定词是很自然的事情,所以当我学着如何回到这个世界时,我不得不紧抓住"不要"这个词。现在这已经是我的习惯了,它帮助我与人们相处。

但是请记住,头脑只具有创造性。如果你"不要"某些事物,你就是在头脑中勾勒了一幅你不想要的画面,它反而会被创造出来。要知道,"不要"这个词形成不了脑海中的画面,但你"不要"的东西是一个画面。如果你说"不要摔倒",那么"摔倒"就是脑海里的画面。


你可以将你真正想要丢掉的任何东西丢出心智外,任何你下定决心要做的事,你都能做到。

我们应该用肯定的方式思考问题。我对人们说:"告诉我,你这些否定性的想法,它的反面是什么。"他们回答不上来,因为习惯了往否定方面思考,所以感觉想肯定的事情有些困难,但你可以把否定的习惯转变为肯定的习惯。

只要放进一个比否定的习惯性想法更有力量的肯定想法,它就会压倒并消除否定的想法。一个强有力的肯定想法可以立刻赶走成百上千个潜意识里的否定想法。

是什么让一个想法的力量如此不同呢?是你在这个想法背后所投入的决心、毅力或意志力。

如果你问自己"我是什么",并能一直专注于这个问题,直到你的真我自然呈现出来,这就是获得完全自由的最快方法,但我还没见过有谁能做到。不过如果你能持续不断的只专注于"我是什么",把所有其他想法都排之在外,几周之内,你就可以获得自由。

不管发生什么事,无论你在做什么,在你的内心深处应该一直想着"我是什么?"这个问题。

如果你用"我是什么"的方法没能成功,那么下一个重要方法就是释放你的自我感。当不再有自我感时,剩下的就是无限的你。

如果一开始你觉得要一下子释放全部的自我感似乎太难了,那么可以从放开自我感对你的影响开始,比如你的癖好、倾向、喜好和厌恶等等。每个人都可以很轻松地放开自己的癖好与倾向,如果他真的想这样做的话。

就像我告诉你的那样,从小事开始,然后再到大的。比如习惯靠路右边走的小倾向,可以改为从左边走。习惯每天睡八个小时,可以改为睡六个小时。

习惯性的倾向不一定要永久地改掉——只要能暂时打破习惯,以证明谁才是主人。

寻求认可的倾向是一个需要处理的大问题。每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寻求认可上。每个人都在这样做,这真的是在浪费时间和精力。

我想说,当你在探索时,不管你是参问终极问题"我是什么",还是通过放下自我感或倾向,与外界隔离是必要的。要静下来。

隔离能帮助你让心智安静下来。无论你在哪里,就算是在都市里,或是在你所在的任何地方,都是可以做到与外界隔离的。我就是在纽约市中心西 59 街 116 号进行隔离的。

通过处理我们所有不同的人际关系和会面,我们每天都可以成长。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成长,而不是试验。这里不是一个试验场,而是一个学习的地方,一间教室。

针对不同星球,有着不同等级的教室。而这里上的相当于是研究生的课程,这里的课程是最难的,因此也就能提供最大的成长。我们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先进的灵魂——先进在于我们选择了一个极度困难的居住地,但这是因为我们想要一门更高、更难的课程以获得最大的成长,然后我们就如愿以偿了!


绝大多数人所认为的爱,其实或多或少有厌恶。"我需要你,我必须拥有你,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了,你是我的……"这些都并不是爱。

爱是让对方如他所愿,而不是让对方如我所愿。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所谓的爱通常是一种感性的、自私的情感——就像是一种交易—— 如果你按照我的需求做事,我就爱你;如果你没有那样做,我就不爱你。

性和爱常常被认为是一样的,但事实并非如此。如果你想知道性是什么,观察动物就知道了。性只是一种繁衍方式。如果我们过着正常的性生活,我们只会用性来繁衍后代,但人类却把爱叠加到了性上面。

性让我们更接近上帝,这既是我们的幸运,也是我们的不幸。性通常会把我们最美好的感受激发出来。幸运的是,我们借由性开始尝到了爱的滋味;而不幸的是,性也把我们束缚在那里,阻止我们获得更深更强烈的爱的感觉。

大多数人不知道的是,当我们的爱能够直接表达出来,而不受感官的限制时,爱可以是无限的,因此我们的愉悦感也是无限强烈的。那种愉悦可以比我们在性中所体验到的最大的愉悦还要大数千倍,而且也应当如此。

我有两个建议:第一,了解我上面所说的。第二,性生活要适度,甚至是节制。如果可以的话,一直这样直到你能持续拥有比性所能给予的更多的愉悦,然后让性欲离开就会变得很容易,因为你不想限制自己的愉悦,你想让那喜乐不断地增加,直到你获得终极的喜乐。


一个目不识丁的人更有机会获得完全的自由,因为他脑子里没有被那些不断积累的教条学说、教育培训以及各种想法所塞满,不会被那些东西所阻碍。我们的想法越少,我们接受的教育越少,我们就越不会按照社会规则来行事,因此我们也就能更自由地深入了解自己。

我们从社会中接受的东西越少,我们在认识自己时,眼前的蜘蛛网也就越少,因为社会的方向是非常错误的,所以它教给我们的一切反而成了障碍。

我们从幼年早期便开始有挫败感了。我们的父母告诉我们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每当我们想要做些什么,而他们说"别做",我们就会觉得自己做不到,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我们不想做某事时,但他们却又说"去做",我们会再次感到不知该怎么办。

从出生的第一天起,父母口中所有的"要做"和"不要做"给我们的感觉是我们做不到,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并且这种情况一直在持续,贯穿每个人的一生。

每个老师也在强化"我们不能如何如何"。他们告诉我们该做什么,并反复强调,不断地给我们灌输他的思想,这让我们从婴儿时期便开始有的消极思想又接着持续了下去。因此,大约 99% 的人都有一种"我做不到,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挫败感。

当我们看见自己真正所是,发现我们是什么时,我们也会发现,我们可以做到一切,我们也可以知晓一切。我们与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直接相连,而唯一阻止我们使用它的,是父母和老师们先前灌输给我们的那些"要做"与"不要做"的训导。

所以,通过发现真实的自己,我们将看到紧紧抓着"我不能" 的概念是多么的荒谬。当我们看到一切皆有可能时,我们就会逐一自然地放下那些限制性概念。

任何语言中都不应该有否定词,不应该有"不能""不要"和"不" 等等。如果我们把这类词从语言中剔除,那将是一件非常棒的事情。

你会发现,你可以用一种肯定的方式表达你想说的一切。只想你想要的,而那就是你将得到的。

总而言之,限制我们的是我们从出生起就被灌输的那些限制性思想。我们的父母也是如此,他们的父母将那些思想传给了他们,就这样一代接着一代延续下去,无意识地就传递给了那些我们自以为深爱的人。

我所讲述的一切,都是我亲身经历过的,这就是为什么当我和别人交谈时,那些话能起作用。如果我只是从书本上读来的,那对与我交谈的人来说就没什么意义了。只有当一个人亲身经历过后再讲出来,那么当他讲述时,他所获得的无限力量就蕴藏在他的话语之中。

他的言语中会透出一股力量,即使那些话后来被记录成文字也是一样。

不过面对面交流时,那种感觉是更为强烈的。

人类真的是无限的,但却认为自己是有限的。只要让你的头脑变得足够安静,你就会发现那存在于你头脑之后的——你的全知全能。无论你在哪里,你都可以利用每一个事件、每一段关系来成长,只是不要停下探寻的脚步。

对自由的探寻应当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追求。你所做的一切几乎都是不自由的行为。审视那些行为背后的感受,然后放那感受离开。每当你觉察到非爱的感觉时,就把它转变为爱。只有当你充满全部的爱时,你才是真正自由的。

去一个没有任何人和事可以打扰到你的地方。对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完完全全地负起责任来。养成将潜意识中的诱因想法带入表意识的习惯,如此你就能够放下它,不再受其影响。

我是这样养成习惯的,每当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我就会问自己:"是我做了什么导致这样的情况?"那个引发事情的起因想法马上就会浮现出来,我看到原因后,就会放下那个想法。

有一次我和比尔·卡斯开车去洛杉矶,我们开了一天一夜的车,我很累。当时我们快到圣贝纳迪诺了。

比尔问我:"莱斯特,你的眼睛疼吗?"我累极了,所以我没有回话,不过我有在听他说话。

接着收音机里传来播报,说该地区的雾霾很严重。比尔再次问道: "莱斯特,你的眼睛有感觉刺痛吗?"由于非常疲惫,这一次我还是没有回话。然而,他的想法却潜移默化地进入了我心里。

第二天,我的眼睛灼烧般的痛,并且泪流不止。当我闭着眼睛躺在洛杉矶一家汽车旅馆的床上时,我问自己:"我究竟是做了什么,才导致现在这样?"

然后我想起昨晚听比尔第一次提到眼睛疼的话题,我将眼睛疼的想法纠正了过来。

接着我把从收音机里听到的事情,也纠正了。

比尔随后第二次提到眼睛疼的事,我也再次纠正了。这时我睁开双眼,不再有灼烧感,也不流泪了。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你必须把你听到的所有负面消息都纠正过来,否则它就会进入你的潜意识里。你可以通过丢掉消极的一面,然后坚持积极的一面来纠正它。比如"我的眼睛很好,我的眼睛是完美的。"

如果在比尔问我眼睛是否刺痛时,我回答说,"我的眼睛很好",那么一切都会没事的,我就不会下意识地接受雾霾会导致我的眼睛疼痛和流泪的说法。

每当你听到负面的事情时,一定要把它纠正过来。我们生活在一个被负面讯息重重包围的时代,如果我们想要一个美好、幸福的生活,就有必要这样去做。

由于这世界上有太多负面的东西,很难让自己安静下来,所以你确实需要将自己与外界隔离。不管怎样,即使是在纽约,你也是可以进行隔离的。

与世隔绝代表的是一种顽强的决心,决心避开外在世俗的方向,深入内心寻求真我——要有这样强烈的决心,如此你才能一直将你的前进方向与注意力保持在内在。

总有一天,我们所有人都会从梦中醒来,发现这只是一场梦,然后对这一切一笑置之。

与此同时,我会试着叫醒其他还在梦中的人,如果他们想要醒来的话。

我对此并不觉得紧迫。但对于想要觉醒的人来说,对于想要觉醒的其余的我来说,现在就可以得到教导了。我会很高兴地伸出我的手,帮助他们获得觉醒,如果他们愿意醒来,如果他们愿意选择这个方向,并把它作为一项日常例程——以每天越来越自由的方式持续成长,直到获得完全的自由。

臣服于耶稣的人,会得到一种愉快而美妙的体验,感觉一切妥当。伴随而来的还有爱和各种好感觉,这些感觉都应该被扩展。

然而,如果年轻人没有完整的方法去做,就无法继续成长。如果他们没有一条完整的道路、一个完整的方法去遵循,他们就无法达成目标。

成长必须是持续不断的,直到实现终极目标为止。它必须是每天都在进行的。如果你不前进,你就必然会后退。如果你想达到目标,那么持续的成长是绝对必要的。为此,你必须了解完整的道路。

我想这句话也许对那些被耶稣所鼓舞的人有所帮助:不要相信耶稣,去相信耶稣所相信的。效仿耶稣。

像耶稣那般行事。

另外,他的道路的最高点是复活,获得永生。被钉死在十字架上只是复活的其中一步而已。

去寻求他所达到的境界——永生不朽 !

正统的宗教是好的,因为他们教导上帝与良善。

而我则更进一步,我试着从顶端去教导。我说,上帝是一切,上帝是完美的。如果上帝是一切,那当然也包含我们在内。

然而正统的宗教是被许多没有领悟到或没有得到这种完美启示的人所领导着,他们宣扬着永远不该被宣扬的原罪观

传道者应该告诉人们,他们是按照上帝的形象被创造出来的伟大、无限的存在——而不是告诉人们,他们是卑微的罪人。告诉一个人他不好,对他来说是极具破坏性的,他实际上与之恰恰相反! 他的本性是无限的良善,这一点应当被揭示出来。

既然上帝是一切,那我们的基本存在就是上帝,而善与爱是我们与生俱来的本性。

尽管如此,任何宗教都领先于其他所有研究,因为宗教讲的是上帝与良善,而科学研究是以机器为主,物质主义是强调追求金钱名利。宗教领先于心理学、哲学等学科,因为它的方向更为正确。

① 基督教认为,人类始祖亚当和夏娃因被蛇引诱,违背上帝的命令,偷食了知善恶树所结的果子,这一罪行遂传给他们的子孙后代,成为人类与生俱来的原始罪过,并是人类一切罪恶与灾难的根源,即原罪。"人生来有罪,这一生所要做的就是赎罪。"之类的观点是完全错误的。

《圣经》从"创世纪"开始,讲述了我们从上帝变成众神,再变为人类的故事。"启示录"则正好相反,它讲述了人类为了回归自己的上帝状态所需经历的七个阶段。

《圣经》原本是非常好的,非常崇高且鼓舞人心,包含具体的方法论,这也是它应该涵盖的。但因为它在黑暗时代遭封禁,被迫转为地下,同时也因为有太多没有完全理解它的人对它进行了转译,所以其中的大部分方法都被遗漏了。

《圣经》中的方法论在哪里?那才是最重要的部分:如何去做! 只有在东方的教学中,方法学才得以保留。

我们的圣经也被编纂成了法典。"启示录"是基于灵感启示而写成的密码之书。即使是花费毕生精力研究它的牧师,也无法理解"启示录",这是《圣经》当中最重要的章节。

① 创世纪是《圣经》的第一卷。其中描写了人类生命的出现原因,以及以色列国诞生的原因。属于《圣经》中的《旧约》部分。


我一直建议人们买红字版的《新约全书》,只读其中的红字部分就可以了。红字版是把耶稣所说的话语全都印成了红色,其余的部分为黑色。只读红字部分,你就看到了圣经中最精华的部分,那是耶稣的直接教导。

如果耶稣今天走在街上,几乎没有人会认出他来,因为大家对他有先入为主的印象,大家印象中的耶稣也许是好莱坞演员那样的。他不会是自我吹嘘的国王,而会是你所能遇到的最不起眼的人—— 安静、谦虚、平易近人。然而,如果你与他交谈,你一定会注意到他的与众不同。

这些特征是内在的,而非外在的。一个善于接受的人会感受到他的力量,他的磁场,他的爱。

耶稣的到来,只是为了向我们指明回归神性的道路。他向我们展示了通往永生与无限的道路,并且给予了那些能让我们到达那个境地的教导。

他说:"比这些还要伟大的事情,应该由你们来做。"意思是说,我们将要做比他曾经所做的更伟大的事情。

他为我们树立了榜样。但这个榜样是为了让我们跟随他的脚步,去做他所做的事情,经此成为和他一样的存有。

如果你臣服于耶稣,臣服不能只是口头上的,臣服于耶稣意味着遵循他的意志与道路,这就相当于像基督一样生活!

我知道,在我之前有人已经发现了我所发现的东西,比如耶稣,并且他们现在仍然在我们身边。

他们的确存在于一个身体中,不过是由比肉体更精细的物质构成的身体。他们仍然与这个世界同在,帮助着我们当中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因为处于更高的境界,他们的帮助要大得多,因为他们可以在任何时候出现在任何地方。

他们知道分离不过是一场梦。他们也知晓他们的承诺,即帮助梦中的人从梦中醒来,知道自己也是无限的一体。

这些伟大的存有从来没有不伸出援手的时候。这就是恩典。我们向其敞开的程度,决定了我们能够接受到帮助的程度。它只能通过一种方式获得——臣服,不是我的意志,而是你的意志。臣服是把自我感推到幕后,让它离开,哪怕只是暂时性的,这样你才会允许他们帮助你。

你看,自我感是一种固执的信念,认为小我知道。当我们摆脱了自我感,帮助就来了。

允许我们臣服的,是我们对臣服的渴望。这很简单。当我们真心想要臣服时,我们就会臣服。但我们想要成为大人物,想要成为自我身体的欲望是如此强烈,以至于我们不愿轻易放手。这种欲望通常要比与伟大存有见面的渴望更为强烈。

如果你能臣服,你就能见到耶稣。

与这些伟大存有的每一次见面,都会让你变得不同于以往。他们总会为你做些什么。他们会给你留下一个巨大的新启示。

他们永远不会给你留下相同的东西。你可以通过这个方式来判断这次会面是真实的,还是只是出于你的想象。


很难把一位真正的老师与他人区分开来,因为他独特的品质是内在的,他的外在通常并无特别之处。若说有什么特征可供寻找,我认为最重要的是,老师的内在有着不受搅扰的宁静,他不因赞美而得意,也不因谴责而消沉。

其次,他以平等的态度看待一切。他对每个人都一视同仁。他对一切生命都没有丝毫的偏袒,无论对方是天使、恶棍还是动物。

对一切万物完全满足,全然接纳,也是可供判断的特征。最后,他的教导是免费的。

这条路,是通往人类终极真理的道路。

大师,是成为了身体的主人、头脑的主人,从而获得了终极自由的存在。

"古鲁(guru)"这个词的意思是老师。大写的"G"(G- U-R-U),是 Gee you are you 的缩写,意思是一位完全证悟的老师,或大师。

大师可以帮助我们获得自由。

你能想象海洋是无限的吗?我们就像存在之海,想像着把自己的某部分水圈进一个小小的圆圈中,形成了所谓的水滴。这个水滴说: "我和那个水滴是分离的,我和其他所有水滴都是分离的。"这是海洋假想了一个圆圈,包裹着海洋的一小部分,称它自己为一滴水。

但事实上,每一滴水都是海洋。它有着海洋的所有特性:它是湿的,是咸的,是 H₂O 等等。同样的,无限所具备的一切,我们也都有。

你看,水滴和海洋是分离的,这只是一个虚假的表象。

只有当你看到真相时,你才会明白这一点。

所有大师都不会忘记一体性或整体性,但他们选择扮演分离的游戏,以帮助其余的还在沉睡的自己从分离的梦境中醒来。

就是那么简单。当你觉醒时,你的视角也会随之发生转变—— 从分离转向一体。很简单!很简单!很简单!

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与你分离的;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在你里面。之前,这个世界看起来似乎非常真实;之后,你会把人生的全景看作是一场梦。你会知道它的本质是梦,然后让梦继续。

然后,当你准备离开梦境时,你会聚集你所有的力量,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有意识地离开身体,迈入不朽之中。

真正的你,就是你自己的真我,你真正所是的那个"我"。你现在把身体或头脑视为自己,但真正的你并不局限于此。

我们真正的存在,我们的真我,就像电影院里的屏幕。你的真我就好比那不变的屏幕,而上面快速播放的画面是这个世界。

我们的真我就像那屏幕,从未移动,但屏幕上的画面一直在动。

当你看着屏幕上的人物和所有正在上演的剧情时,不论是火灾、洪水还是炸弹,都不会触碰到屏幕。大火不会烧着它,洪水不会打湿它,炸弹也摧毁不了它。

那个屏幕,就像是我们的真我一样,是永恒不变的、不可触碰的、完美的。

叠加在真我之上的,就像投影到屏幕上的重重画面一样,并不是真实的。当你醒悟过来,发现放映的这场关于宇宙的电影,只像是一场戏剧表演,并不真实时,从那时起,你就知道这个世界里发生的剧情,就和电影一样是虚假的。


我希望每个人都能达到最高的境界,这样我们在地球上就有了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天堂,到那时,生活将是美好而轻松的,每个人都对彼此有最大的爱意和尊重!

这将使所有的苦难凋零,所有的疾病消失,所有关于战争与破坏性的思想从我们的头脑中消除,取而代之的是与之相反的:爱、美丽与喜悦。

总而言之,我的总体愿望是让每个人(其余的我!)都完全了解我所知道的一切,这样所有的痛苦与不幸就都终结了。

爱你的莱斯特写于 1972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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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或许就像烟花,释放了会更美好~